我猛地站起身來,動作乾脆又果斷。
我迅速從包里掏出那部黑色的手機,
高高地舉在手中,對著趙晉晃了晃。
「趙晉,你給我看清楚!」
「這是誰的手機!你不會連自己手機都不認識了吧!」
趙晉此時哪還顧得上臉上的疼痛,
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眼神里滿是恐懼和慌亂。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像是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伸手直接按下了藍牙音箱的播放鍵。
音箱裡,立刻傳出了今早地鐵上婆婆那段惡毒的通話錄音。
7.
婆婆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在寬敞的客廳里不斷迴蕩著:
「兒啊,你用的那是把她『送進去』的藥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陰狠,還透著一絲迫不及待。
「我也偷偷給她那碗粥里加了雙倍……」
婆婆壓低了聲音,眼神里閃爍著狡黠的光,仿佛在完成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必須得讓她當場發瘋……」
那語氣斬釘截鐵,好似不把事情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不肯罷休。
居委會張大媽原本臉上還帶著憐憫的表情,那表情就像冬日裡一層薄薄的積雪,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衝擊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大得誇張,感覺真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那個所謂的「劉醫生」,原本還算鎮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眼神慌亂極了,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四處亂撞。
他的雙手下意識地快速抓起包,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他的腳步匆匆忙忙,慌慌張張地就要往門口溜去。
我冷冷地盯著他,目光像兩道冰冷的利劍。
語調冰冷,一字一頓地說:「別急著走啊,醫生。」
稍微頓了頓,我又接著說道:「還有更精彩的呢。」
說著,我伸手慢慢點開投屏。
只聽「滴」的一聲輕響。
剎那間,電視上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那是昨晚趙晉在臥室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他先是偷偷摸摸地在磨藥,動作鬼鬼祟祟的,眼睛還時不時地往四周看。
他的雙手有點慌亂,磨藥的動作也顯得很不自然。
接著,他開始進行注毒,眼神陰狠,臉上的表情扭曲得有些可怕。
他的手緊緊握著注射器,好像那裡面裝著他所有的希望和惡意。
最後,他竟然對著鏡子練習假哭,嘴巴咧得大大的,眼睛卻乾乾的,模樣十分醜惡。
那扭動的五官,看起來就像一個滑稽又可怕的小丑。
這高清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現。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清晰地展現在大家眼前。
「這……這是……」張大媽手指顫抖地指著電視,聲音顫抖得厲害。
她的手指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樹葉,整個人渾身抖如篩糠。
她瞪大了眼睛,驚恐到了極點,大聲喊道:「小趙,你這是殺人啊!」
趙晉瞬間癱軟在地上,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他臉上的紅腫此刻顯得格外猙獰,就像一塊醜陋的傷疤。
他目光呆滯地盯著電視螢幕,上面正播放著那個陰毒狠辣的自己。
他的眼神里滿是絕望,嘴唇微微顫抖著,在心裡哀號,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不過,他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律師,反應十分敏捷。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他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大喊:「這是偽造的!這視頻絕對是合成的!」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緊接著,他又迅速轉過頭,對著婆婆喊道:「媽,她瘋了!這全是她的幻覺!」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慌亂,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快抓住她,別讓她傷人!」
婆婆聽了他的話,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就像一頭髮了瘋的公牛。
她低下頭,身體前傾,猛地朝著我撞了過來,那氣勢仿佛要把我撞個粉碎。
「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大門被狠狠踹開。
巨大的聲響在屋裡迴蕩,仿佛是一聲驚雷。
老陳帶著三名刑警沖了進來,他們的腳步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
他們手中黑洞洞的執法記錄儀,散發著一種威嚴的氣息,對準了屋裡的每一個人。
老陳深吸一口氣,然後大聲怒吼,聲音如洪鐘一般響亮:「誰敢動!」
這一聲怒吼,像是一顆炸彈在屋裡炸開,瞬間鎮住了全場。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一時間,屋裡安靜得只能聽到人們急促的呼吸聲。
「警察同志!快抓這個瘋婆子!」婆婆還在撒潑,她的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膀上,雙手在空中瘋狂地揮舞著,大聲叫嚷著,「她要殺我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警察面前。
我先是緩緩地從包里拿出了趙晉的手機,把它放在手掌心,遞向警察。
接著,我又從包里拿出了我在醫院的抽血回執單,小心翼翼地展開,讓上面的字清晰地呈現在警察眼前。
最後,我拿出那一小袋「安神茶」樣本。
這袋樣本是我剛才趁亂倒進密封袋裡的,我當時的手還有些微微顫抖,但還是迅速而果斷地完成了這個動作。
我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警察,說道:「警官,我實名舉報我的丈夫趙晉及其母親。」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他們涉嫌故意傷害罪、詐騙罪以及非法拘禁未遂。」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神色鎮定下來。
我有條不紊地開口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將手機遞到警官面前。
「警官,這是他的手機。」
我特意加重了「他」這個字,語氣堅定。
「裡面有他購買違禁藥物的詳細記錄。」
我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手機螢幕,仿佛能透過螢幕把那些罪證直接指給警官看。
「還有賭博欠債的鐵證。」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以及他偽造精神病鑑定的全套資料。」
我緊緊握著手機,好像握著趙晉的命運。
我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尖銳的釘子一般,精準無誤地釘在趙晉的死穴上。
趙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當警官將手銬銬在趙晉手上的那一刻,他那張平日裡偽裝得無比偽善的面具,終於徹底破碎了。
他的表情扭曲得十分可怕,不再裝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怨毒至極,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你早就知道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不已。
「你在耍我?」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憤怒。
我緩緩地走到他面前,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過,一心想託付終身的男人。
此刻,他在我眼中是那麼的陌生和可憎。
我湊近他的耳邊,輕聲卻又清晰地說道:「不是我耍你。」
我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嘲諷。
「是你太貪心了。」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在備忘錄里叫我『獵物03』的時候,就該想到,獵人也有被鷹啄瞎眼的時候。」
我直起身子,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趙晉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上的表情既憤怒又悔恨。
8.
三個月後。
案件的偵辦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在確鑿無疑的鐵證面前,趙晉和那個無良醫生很快就供認不諱了。
審訊室里,警官嚴肅地問道:「說吧,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趙晉低著頭,聲音低沉地說:「我是為了錢,為了擺脫債務。」
那個無良醫生也耷拉著腦袋,囁嚅著說:「我……我是沒辦法,他抓住了我的把柄。」
原來,那個醫生也是個賭徒,因為賭博輸了很多錢,不小心被趙晉抓住了把柄,才會幫他一起作惡。
警官又問:「那你們是怎麼想到偽造精神病鑑定的?」
趙晉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我覺得這樣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
無良醫生也附和著說:「對,他說只要我幫忙,就幫我還清賭債。」
他們的對話,讓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
至於婆婆,她作為共犯,自然也難逃法律的制裁。
昨天,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擋,天色顯得有些陰沉。
老陳邁著沉穩的步伐私下找到我,他的臉上帶著嚴肅到近乎凝重的神情。
「我跟你說個事。」老陳微微皺著眉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著用詞。
接著,他緩緩開口說道:「你知道嗎?警方順藤摸瓜,有了新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