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領證就去婆家吃飯,婆婆嫌我沒給小姑子盛飯。
當著全家人的面,她一腳踢在我腿上。
我二話不說,端起滾燙的湯就潑在她新買的外套上。
全桌人都愣住了,丈夫臉色大變要我道歉。
好巧不巧,這時我接到個電話。
剛說完"是的,劉桂花女士的案子我接了",婆婆整個人都呆住了...

1
林曉雨從民政局出來,手裡還捏著剛拿到的結婚證,紅本本在陽光下閃著光。
"走,回家吃飯,我媽早就準備好了。"李明軒拉著她的手,臉上滿是笑容。
曉雨點點頭,心裡有些緊張。雖然和明軒交往兩年了,但和他家人接觸不多。今天第一次以兒媳婦的身份上門,總覺得有些忐忑。
李家住在老小區的六樓,爬樓梯爬得曉雨有些喘。明軒掏出鑰匙開門,裡面傳來炒菜的香味。
"媽,我們回來了!"明軒喊道。
廚房裡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材微胖,穿著花圍裙,正是婆婆劉桂花。她看了看曉雨,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哦,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
客廳里已經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正低頭玩手機。那是明軒的妹妹李雅,比曉雨小三歲,剛大學畢業在家待業。
"雅雅,叫嫂子。"明軒提醒道。
李雅抬頭看了曉雨一眼,嘴角動了動:"嫂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公公李建國從臥室出來,是個話不多的男人,只是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飯桌上擺了六個菜,看起來挺豐盛。劉桂花招呼大家坐下,曉雨主動坐在靠門的位置。
"曉雨啊,你們律師事務所工作忙不忙?"劉桂花一邊盛飯一邊問。
"還好,案子多的時候會忙一些。"曉雨禮貌地回答。
"哦。"劉桂花應了一聲,給每個人都盛了飯,唯獨沒給李雅盛。
曉雨注意到這個細節,但沒多想。也許是小姑子習慣自己盛飯?
李雅坐在那裡,看著空碗,又看看正在夾菜的哥哥嫂子,臉上有些不高興。
"媽,我飯呢?"李雅撅著嘴問。
劉桂花瞥了曉雨一眼:"你嫂子不是在這嗎?"
曉雨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要她給小姑子盛飯?
她正要起身去盛,劉桂花已經冷著臉開口了:"算了算了,我來盛。這新媳婦啊,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曉雨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有些發熱。明軒在旁邊輕咳一聲:"媽,曉雨不知道我們家的習慣..."
"什麼習慣不習慣的?這不是基本的禮貌嗎?"劉桂花聲音提高了幾度,"雅雅比她小,她是嫂子,不應該照顧妹妹嗎?"
李雅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啊,我以前的嫂子們都會給我盛飯的。"
曉雨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阿姨,不好意思,我確實不太了解。以後我會注意的。"
"什麼阿姨?要叫媽!"劉桂花更不高興了。
"媽。"曉雨改口,但心裡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劉桂花哼了一聲,重重地把飯碗放在李雅面前。飯粒濺出來幾顆,落在桌子上。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大家都低頭吃飯,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李建國夾了塊肉給曉雨:"多吃點,別客氣。"
這句話讓曉雨心裡暖了一些,她點點頭:"謝謝爸。"
正當曉雨以為這頓飯能平靜結束時,劉桂花又開口了:"曉雨啊,你看雅雅碗里沒菜了,你不夾點給她?"
曉雨看向李雅的碗,確實只剩下米飯。她伸手去夾菜,劉桂花卻繼續說:"做嫂子的就要有做嫂子的樣子,不能光顧著自己吃。"
"媽,您別說了。"明軒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什麼了?我這是在教她做人的道理!"劉桂花越說越激動,"你看看人家別的兒媳婦,哪個不是把小姑子當親妹妹疼的?"
曉雨放下筷子,看著劉桂花:"媽,我可以照顧雅雅,但請您不要這樣說話。"
"我怎麼說話了?我說錯了嗎?"劉桂花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態度?剛進門就跟長輩頂嘴?"
話音剛落,劉桂花突然站起身,一腳踢在曉雨的小腿上。
這一腳來得突然,力道不輕,曉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全桌人都愣住了。
李建國皺眉:"桂花,你幹什麼?"
明軒也慌了:"媽,您這是..."
曉雨看著劉桂花,眼中的怒火一點點燃起。她慢慢站起身,端起面前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紫菜蛋花湯。
"曉雨,你要幹什麼?"明軒察覺到不對勁。
曉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把整碗熱湯潑在了劉桂花身上。
湯汁濺在劉桂花新買的米色羊毛外套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污漬。
劉桂花尖叫一聲,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敢潑我?"
曉雨放下空碗,聲音平靜得可怕:"您踢我,我潑您,很公平。"
2
客廳里死一般的安靜,只有劉桂花急促的喘息聲。
她低頭看著身上濕漉漉的外套,湯汁還在往下滴,米色的羊毛衫已經徹底毀了。這件衣服是她上個月花了八百塊錢買的,捨不得穿,今天特意為了見新兒媳婦才拿出來。
"你瘋了嗎?"劉桂花聲音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燙的,"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
曉雨站在那裡,神色平靜:"不知道,但我知道人的尊嚴是無價的。"
"尊嚴?"劉桂花冷笑,"你一個剛進門的媳婦,跟我談尊嚴?"
李建國趕緊起身拉住妻子:"桂花,你先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我不換!"劉桂花甩開丈夫的手,指著曉雨,"今天這事沒完!你必須給我道歉,還要賠我衣服!"
明軒站在中間,臉色難看得要命。一邊是剛結婚的妻子,一邊是生養自己的母親,他不知道該幫誰。
"曉雨,你...你怎麼能這樣?"明軒的聲音有些顫抖,"那是我媽啊。"
曉雨轉頭看向丈夫,眼中有失望,也有憤怒:"所以她是你媽,就可以隨便踢我?"
"我媽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脾氣急了點..."
"脾氣急?"曉雨打斷他,"明軒,你睜開眼睛看看,從我進門到現在,你媽說過一句好話嗎?"
李雅在旁邊小聲嘀咕:"本來就是嫂子的錯,不給我盛飯,還頂撞我媽。"
曉雨看向小姑子:"雅雅,你今年二十二了吧?手沒斷,腿沒瘸,為什麼不能自己盛飯?"
"我..."李雅被問得啞口無言。
"還有,"曉雨繼續說,"我是你哥的妻子,不是你的保姆。尊重是相互的,你們家如果覺得我不配,那我現在就走。"
說完,曉雨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站住!"劉桂花大喊,"你以為想走就能走?潑了我還想一走了之?"
曉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劉桂花:"那您想怎麼樣?"
"道歉!賠錢!"劉桂花一字一句地說,"當著全家人的面給我跪下道歉,再賠我一千塊錢!"
"跪下?"曉雨笑了,但笑容很冷,"您覺得可能嗎?"
"不道歉就別想出這個門!"劉桂花堵在門口,"明軒,你管不管?這是你媳婦!"
明軒左右為難,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曉雨,要不...要不你先道個歉?我媽她..."
"我道歉?"曉雨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明軒,你的眼睛是瞎了嗎?是誰先動手的?"
"可是你潑湯也不對啊..."明軒聲音越來越小。
曉雨徹底失望了。她看著這個和自己交往兩年,今天剛剛領證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明軒,我問你最後一次,"曉雨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渣子,"你覺得今天這件事,是我的錯?"
明軒張了張嘴,看看母親,又看看妻子,最終還是說:"曉雨,你就道個歉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曉雨搖搖頭,"一家人會踢自己人嗎?一家人會讓自己人跪下道歉嗎?"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包:"既然你們覺得我不配做這個家的人,那我成全你們。"
"你要幹什麼?"劉桂花有些慌了。
曉雨從包里掏出剛拿到的結婚證,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慢慢撕成兩半。
"曉雨!"明軒衝過來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紅色的結婚證碎片飄落在地上,像破碎的心。
"從現在開始,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曉雨看著明軒,"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媽寶男,我不奉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