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突然接大表姐來坐月子,還說已請好月嫂,我沒作聲,等人到了我告訴妻子:單位派我出差8個半月,你好好照顧表姐

2026-03-17     武巧輝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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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捏著那個暗紅色的小本子。

林雅走在我前面兩步,頭也沒回,她新燙的卷髮在風裡有些亂。

「陳序,」

她終於停下來,側過半邊臉,陽光把她鼻樑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晰,

「這下你滿意了?八個月半,夠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吧?」

我沒接話。

風把手裡離婚證的內頁吹得嘩啦響,那聲音薄得很,像撕紙。

這事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我叫陳序,在一家叫瑞科的系統集成公司乾了快十年,是個不上不下的技術主管。

林雅是我妻子,結婚五年。

我們住在臨江市一個叫「楓林晚」的小區,房子不大,九十來平,當初結婚時兩家湊的首付,貸款還剩一大半。

日子像一杯不斷續水的茶,越喝越淡,但也能解渴。

林雅在區圖書館工作,清閒,人也變得有些懶散的講究。

她有個大表姐,叫沈清寧,比林雅大四歲,住在同省另一個市。

這位表姐,在我們結婚時來過一次,話不多,看人時目光是飄著的,像在掂量什麼,又像什麼都不值得她定睛。

林雅提起她,總帶著點莫名的推崇,說表姐當年差點嫁給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闆,後來不知怎的沒成,耽誤了,最後嫁了個中學老師,姓趙,日子過得「清淡」。

林雅嘴裡的「清淡」,總和「不如意」沾著邊。

三個多月前,林雅開始在電話里和沈清寧聊得格外勤。

通常是晚飯後,她窩在沙發里,手機貼著耳朵,聲音壓得低,但笑聲一陣陣的,是那種我平時很少聽到的、帶著點討好和興奮的笑。

我坐在餐桌邊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明天要交的方案,那些笑聲像細沙子,時不時撒在我繃緊的神經上。

「表姐,你就別猶豫了……哎呀,跟我們客氣什麼呀!」

「趙老師學校忙,讓他忙他的,你來了我這兒,保證比在家裡舒心……」

「請好了!金牌月嫂,我都打聽妥了,貴是貴點,但人特別好,有證!」

我抬起頭。

林雅正好也看過來,目光碰了一下,她飛快地轉開,對著電話又笑了兩聲,起身朝陽台走去,玻璃門拉上了。

月嫂?

我腦子裡過了一下。

林雅沒懷孕。

我們這兩年,在那事上淡得像合租室友,上一次還是春節,兩人都喝了點酒,例行公事般草草了事。

她提這個幹什麼?

我沒問。

有些事,問出口就像撕開一個口子,後面跟著的麻煩會自己湧出來,攔不住。

這是我的毛病,林雅說過多次,她說陳序你這個人,悶,什麼事都憋著,憋到後來不是臭了就是炸了。

她說得對,可我改不了。

我覺得許多事,不說破,它就還有個虛假的、能讓人喘口氣的輪廓。

又過了大概一周,是個周六。

我加班回來,屋裡飄著燉湯的香氣,罕見。

林雅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米飯,臉上帶著一種做了決定的、輕鬆又有些刻意淡然的表情。

「陳序,跟你商量個事。」

她把飯放在我面前,自己坐下,沒動筷子。

「嗯。」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她炒的青菜,咸了。

「我表姐,沈清寧,懷孕了,七個多月了。」

她語速比平時快一點,

「她那邊,婆家指望不上,自己媽身體又不好。

趙老師帶畢業班,忙得腳不沾地。

表姐一個人,太難了。」

我嚼著青菜,沒吭聲,等著下文。

湯的香氣有點膩,像是放多了雞精。

「我讓她過來,到咱們家來坐月子。」

林雅說完,停頓了一下,觀察我的臉色。

我臉上大概沒什麼表情。

「也就一兩個月的事兒。

她人靜,不鬧騰。

而且,」

她強調,

「月嫂我已經請好了,錢我用自己的積蓄出,不用動家裡的錢。

月嫂負責照顧她和寶寶,做飯打掃都歸月嫂,不影響咱們。」

「咱們家?」

我終於出了聲,聲音有點干,

「九十平,兩間房。

她來了住哪?月嫂住哪?」

「表姐住客房啊。」

林雅理所當然地說,

「月嫂……可以住客廳,沙發床一拉就行。

或者,在附近給她租個短租房?我再看看。」

「客房是我的書房。」

我提醒她。

那間不到八平米的小房間,塞著我的書、電腦、一些擺弄模型的工具,是我下班後唯一能喘口氣、抽根煙(在窗外)的地方。

「書房暫時挪一下嘛。」

林雅皺了下眉,似乎嫌我計較,

「你的書和電腦,先搬到我們臥室角落。

非常時期,克服一下。」

「寶寶晚上哭怎麼辦?月嫂、產婦、嬰兒,加上我們兩個。」

我放下筷子,

「這房子隔音怎麼樣,你清楚。」

「陳序!」

林雅的聲調揚了起來,那點刻意維持的輕鬆沒了,

「你怎麼這麼冷血?那是我親表姐!

她現在最難的時候,我不幫她誰幫她?

就一兩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再說,月嫂是專業的,能處理好,不會太吵到你。

你怎麼光想著自己?」

冷血。

我想著這個詞。

我沒說不幫,我只是問了幾個現實問題。

但在林雅那裡,提出問題,就等於拒絕,等於冷血。

「你爸去年住院,我連著值了半個月夜班,白天跑醫院,我說過一個不字嗎?」

林雅翻起了舊帳,眼圈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那不一樣。

那是我岳父,是急病,是在醫院。

我抿了抿嘴,把這話咽了回去。

說出來,又是一場爭吵。

我累了。

白天在公司,甲方的需求朝令夕改,下屬的代碼漏洞百出,老闆的臉色陰晴不定。

回到家,我只想安靜。

「隨你吧。」

我重新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涼的。

林雅像是勝利了,又像是更氣了。

她瞪著我,胸口起伏几下,最終什麼都沒說,起身去廚房盛湯,把碗擱在桌上,咚的一聲。

事情就這麼定了。

我沒有說「好」,我只是沒再反對。

在我的沉默里,林雅和沈清寧迅速敲定了一切。

月嫂果然沒在外面租房子,林雅說短租不划算,而且月嫂晚上要隨時照顧產婦和寶寶,住得近方便。

於是,我的書房被徹底清了出來。

書被打包進十幾個紙箱,塞進了我們臥室的衣櫃和床底。

電腦桌勉強擠進臥室靠窗的位置,和她的梳妝檯並排,顯得不倫不類。

那些我心愛的模型,被仔細包好,放到了陽台的儲物櫃頂層。

林雅指揮著我干這一切時,語氣是輕快的,帶著點改造空間的成就感。

我像個沉默的搬運工,按指令移動著我的東西,也移動著我在這個家裡所剩無幾的、有明確邊界的存在感。

沈清寧是周六下午到的。

趙老師開的車,一輛半舊的白色轎車。

林雅一大早就開始收拾,換床單,擦桌子,臉上洋溢著一種我許久未見的、忙碌的喜悅。

我藉口公司有事,躲了出去,在咖啡館裡對著電腦耗了一下午。

等我磨蹭到快晚飯時間回家,人已經在了。

沈清寧穿著寬大的孕婦裙,坐在我家客廳最舒服的那張單人沙發上,腳邊放著一個不小的行李箱。

她比幾年前豐腴了些,臉色紅潤,透著將為人母的、穩操勝券的倦怠。

林雅挨著她坐在沙發扶手上,正削蘋果,蘋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垂下來。

趙老師是個瘦高、戴眼鏡的男人,有些侷促地坐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對我客氣地點頭:

「陳序,打擾了,真是太麻煩你們了。」

「沒事,趙老師坐。」

我扯出個笑,把鑰匙扔在鞋柜上。

「表姐夫回來啦。」

沈清寧笑著看我,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停,又掃過我的肩膀,滑向屋裡,

「雅雅把屋子收拾得真乾淨,這沙發坐著也舒服,比我家那個強。」

「表姐你喜歡就行。」

林雅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又拿起一個,

「陳序,你陪趙老師說說話,我去做飯。

趙老師晚上還得趕回去呢。」

晚飯很豐盛,林雅使出了渾身解數。

飯桌上,主要是林雅和沈清寧在說話,聊著產檢、嬰兒用品、哪個月子餐譜好。

趙老師偶爾插一兩句,都是關於學校和學生。

我沉默地吃著飯,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別人家宴的客人。

吃完飯,趙老師幫忙洗了碗,就匆匆告辭了,明天還有早自習。

林雅送他下樓。

屋裡剩下我和沈清寧。

她摸著隆起的肚子,慢慢在客廳里踱步,打量著牆上的畫,書架上的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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