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7年,丈夫提出AA制,我沒吭聲,早上他問:衣服呢,早餐呢?我頭也不抬:AA制,自己洗自己的衣服,我沒義務給你做早餐。他傻眼了

2026-03-14     申振蓓     反饋

卻又完全不同了。

AA 制實行後的第一個周末,林曉雨一個人回了父母家。

母親做了滿桌的菜,清蒸魚擺在正中央,魚眼睛還保持著微凸的狀態,看著桌上的客人。

父親開了一瓶珍藏的酒,倒了三杯,然後才想起女婿不在。

" 張驍真加班啊?"母親問,又給林曉雨夾了一筷子魚肉。

" 嗯,項目忙。"林曉雨低頭吃魚,魚肉很嫩,但不知為什麼,嘗不出什麼味道。

父親嘆了口氣:" 年輕人拼事業是好事,但也得注意身體。你平時多照顧他點,他壓力這麼大。"

林曉雨" 嗯"了一聲,沒說自己現在連張驍的襯衫都不熨了。

飯吃到一半,母親突然問:" 你們倆沒事吧?"

林曉雨抬起頭:" 怎麼了?"

" 就覺得你這次回來,話特別少。"母親看著她,眼睛裡有關切," 是不是和張驍吵架了?"

" 沒有。"林曉雨笑了笑,努力讓笑容看起來自然," 就是有點累,班裡有個孩子特別調皮,費神。"

這個話題成功轉移了父母的注意力。

父親開始講他年輕時帶過的" 刺頭學生",母親則抱怨現在的小孩都被寵壞了。

林曉雨聽著,偶爾點頭,心裡卻想著別的事。

她正在想,如果告訴父母張驍要AA 制,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會先愣住,然後生氣,然後勸她" 夫妻要互相體諒""張驍可能只是一時糊塗"。

他們會說七年婚姻不容易,會說張驍工作壓力大,會說男人有時候就是不會想事兒。

他們會勸她忍。

就像這七年來,每次她心裡有委屈,最後都是自己消化掉一樣。

吃完飯,林曉雨幫母親洗碗。

水很熱,母親的手泡得發紅,但動作麻利。

林曉雨看著母親的手,想起這雙手曾經如何為她梳頭、為她縫補衣服、在她生病時整夜握著她的手。

" 媽,"林曉雨突然開口," 如果你和爸爸的錢分開,各用各的,你會怎麼想?"

母親愣了下,隨後笑了:" 傻孩子,說什麼呢。我和你爸的錢從來都是一起的,剛結婚時窮,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哪分你的我的。"

" 我是說如果。"

" 沒有這個如果。"母親搖搖頭,擦乾一個盤子," 夫妻之間要是分那麼清楚,那還叫夫妻嗎?那是合租室友啊。"

林曉雨不說話了。

水槽里的泡沫一點點破滅,就像她心裡最後那點僥倖。

離開父母家時,母親塞給她一袋水果,說" 給張驍帶的"。

父親送她到小區門口,猶豫了一下,說:" 曉雨,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跟家裡說。爸爸媽媽永遠在這兒。"

林曉雨點點頭,轉身時眼睛有點發酸。

回到家是下午三點。

推開門,客廳里很安靜,但和往常的安靜不一樣。

林曉雨站在玄關,花了點時間才明白哪裡不同——茶几上有兩個空飲料罐,沙發靠墊歪了,地上有幾粒餅乾屑。

張驍在家,而且顯然招待了客人。

她走到客廳,看見餐桌上有兩個用過的咖啡杯。

杯沿有口紅印,是鮮艷的橙紅色,不是她會用的顏色。

垃圾桶里扔著一分外賣包裝,是附近一家很貴的日料店,人均要兩百五。

林曉雨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痕跡。

她能想像出畫面:張驍和某人坐在這裡,喝咖啡,吃日料,聊天。

可能是同事,也可能不是。

他們用著她買的杯子,坐在她每天擦拭的沙發上,在她拖得乾乾淨淨的地板上留下餅乾屑。

而張驍大概不會告訴對方:" 等我老婆回來收拾。"

臥室傳來動靜,張驍走了出來,穿著居家服,頭髮有點亂,像是剛睡醒。

" 回來了?"他打了個哈欠," 你爸媽還好吧?"

" 還好。"林曉雨說,目光落在那些杯子上," 家裡來客人了?"

" 哦,葉琪來了。"張驍漫不經心地說," 她說在附近,上來坐坐。"

葉琪,全名葉琪嵐,是張驍部門的同事,去年剛入職的應屆畢業生。

林曉雨見過兩次,一次是公司年會,一次是部門聚餐。

葉琪很年輕,二十三還是二十四歲,會打扮,說話時眼睛亮亮的,看張驍的眼神里有明顯的崇拜。

" 她來幹什麼?"林曉雨問,聲音很平靜。

" 就聊聊天,她說工作上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我。"張驍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晚上吃什麼?家裡好像沒什麼菜了。"

" 你中午不是吃了日料嗎?應該不餓吧。"

張驍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曉雨,臉色變了變。

" 你怎麼知道?"

" 垃圾桶里有包裝。"林曉雨說," 那家店不便宜,兩個人吃至少要五百。按AA制,你付了兩百五,對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

張驍看著林曉雨,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又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在意。

" 是葉琪請的。"他說," 她說感謝我在工作上指導她。"

" 哦。"林曉雨點點頭," 那杯子呢?咖啡是你泡的吧?咖啡豆是我上周買的,一包七十塊。按AA制,你用了三十五塊的咖啡豆招待客人,這部分應該從你的生活費里出,還是單獨算?"

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射出去。

張驍的皺紋皺起來了:" 林曉雨,你什麼意思?"

" 沒什麼意思。"林曉雨放下包,開始收拾桌子," 就是突然覺得,AA制真的很有意思。以前我從來沒算過這些,現在想想,這麼多年,你帶同事朋友回家,我泡茶泡咖啡準備點心,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算錢。"

她拿起那兩個杯子,杯沿的橙紅色口紅印在燈光下很刺眼。

" 但以後要算了。咖啡豆、電費、水費、洗潔精、我的時間成本。如果你要招待客人,這些費用應該由你承擔,或者你和客人分攤。畢竟這是你的社交,不是我的,對吧?"

張驍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悅:" 你至於嗎?就一點咖啡的事。"

" 至於。"林曉雨抬頭看他," 因為這是你定的規矩。你要AA制,要清清楚楚,我同意了。那咱們就清清楚楚地算。"

她拿著杯子走進廚房,開始清洗。

水很涼,沖在手上有點刺痛。

林曉雨洗得很認真,里里外外,特別是杯沿的口紅印,用力擦了又擦。

張驍跟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 林曉雨,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 沒有。"

" 你明明就是不高興了。"張驍說," 因為AA制?還是因為葉琪來家裡?"

林曉雨關上水龍頭,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

水珠沿著杯壁滑下來,在檯面上聚成一小灘。

" 張驍,"她轉過身,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我問你個問題。"

" 你說。"

" 如果今天是我帶朋友回家,用你的咖啡豆,吃我點的外賣,把客廳弄亂,你會怎麼想?"

張驍沉默了。

林曉雨笑了,笑容很淡,幾乎看不出是在笑。

" 你看,你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說," 因為你知道,如果是我這麼做,你會不高興。你會覺得我在浪費你的東西,在用你的錢招待我的朋友。但換成你,你就覺得是小事,覺得我小題大做。"

" 這不一樣——"

" 哪裡不一樣?"林曉雨打斷他," 是因為賺錢多的那個人有特權嗎?還是因為在這個家裡,你的感受比我的重要?"

張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的臉色有點難看,是那種被戳穿後的惱怒,混合著一絲心虛。

" 我不想吵架。"最後他說,轉身走回客廳。

林曉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廚房的窗戶開著,傍晚的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突然覺得很累,累到連呼吸都需要用力。

那天晚上,他們沒再說話。

林曉雨做了簡單的晚飯——一碗麵條,她自己吃。

張驍點了外賣,在客廳吃的。

電視機開著,聲音很大,蓋過了屋子裡所有的寂靜。

睡前,張驍主動開口:"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後我帶人回家,會提前跟你說。"

林曉雨背對著他躺著,沒回應。

"AA 制的事,"張驍繼續說,聲音在黑暗裡有些含糊," 我是覺得這樣對咱們都好。但你如果真不喜歡,咱們可以再商量。"

林曉雨閉上眼睛。

" 不用。"她說," 就按你說的辦。"

張驍似乎鬆了口氣,翻了個身。" 那就好。睡吧。"

第二天是周一。

林曉雨起得很早,做了早餐。

但這次只有一份,一杯牛奶,一片麵包,一個煎蛋。

她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完,然後洗了自己的碗。

張驍起床時,林曉雨已經準備出門了。

" 我的早餐呢?"他問,看著空蕩蕩的餐桌。

" 在廚房。"林曉雨說," 食材都在冰箱裡,你可以自己做。按照AA制,我沒有義務為你準備早餐,就像你沒有義務為我準備一樣。"

張驍愣住了。

林曉雨穿上外套,拿起包,走到玄關換鞋。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張驍還站在客廳中央,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表情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七年了,這是第一次,他沒有吃到妻子準備的早餐。

林曉雨關上門,走下樓梯。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幼兒園今天很忙。

有個孩子正在哭鬧著不想和媽媽分開,林曉雨抱著哄了很久。

另一個孩子在玩耍時磕到了膝蓋,她仔細地消毒、貼創可貼。

中午孩子們午睡,她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小小的、安靜的睡臉,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正在慢慢柔軟下來。

下午放學時,林曉雨收到張驍的消息:" 晚上我加班,不回來吃飯。"

她回了一個" 好"字。

接下來的一周,日子以一種新的模式進行。

林曉雨只做自己的飯,只洗自己的衣服,只打掃自己使用的區域。

張驍從最初的錯愕,到嘗試溝通,再到最後的沉默接受,用了三天時間。

第三天晚上,張驍站在洗衣機前,看著裡面只洗著他自己衣服的情景,終於開口:" 我的襯衫要手洗,你會不會——"

" 不會。"林曉雨在客廳里看書,頭也沒抬," 按AA制,你自己的衣服自己處理。如果你需要我幫忙,可以支付費用。手洗一件襯衫二十塊,熨燙十塊,這是市場價。"

張驍不說話了。

他默默地把襯衫拿出來,笨拙地接水,倒洗衣液,動作生疏得可笑。

林曉雨用餘光看著,心裡某個地方微微刺痛,但她沒有動。

第四天,張驍把襯衫送去了洗衣店。

第五天,林曉雨在超市買菜時,只買了自己那份。

回到家,張驍看著那點菜,問:" 那我吃什麼?"

" 你可以點外賣,或者自己買。"林曉雨說," 按照AA制,咱們各自負責自己的飲食。如果你想一起吃飯,可以,食材費平攤,烹飪費另算。我做一頓飯,人工費五十。"

張驍看著她,眼神很陌生,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 林曉雨,"他說," 你一定要這樣嗎?"

" 這是你想要的。"林曉雨平靜地回答,"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經濟糾紛。我現在覺得,你說得對,這樣確實公平。"

她拎著菜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菜。

廚房的窗戶映出她的影子,平靜,堅定,沒有表情。

第七天,是周五。

張驍難得準時下班回家,手裡還提著一個蛋糕盒子。

" 今天是什麼日子?"林曉雨問,正在廚房煮麵。

" 不是什麼日子,就是想吃蛋糕了。"張驍把盒子放在餐桌上," 一起吃點?"

林曉雨看了看那個盒子,是她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招牌款,不便宜,一個小蛋糕要一百三。

" 你付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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