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天後，陳志遠終於回來了。
我正在客廳里給孩子換尿布，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媽媽和婆婆都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整個家裡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門開了，陳志遠拄著拐杖走了進來。他的左腿打著石膏，額頭上還貼著紗布，看起來很狼狽。
他站在門口，看著客廳里的場景：我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茶几上放著奶瓶和尿布，電視里播放著輕柔的音樂。一切都顯得那麼溫馨，那麼和諧。
"我回來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給孩子穿衣服。
"曉雨..."他想走過來。
"站住。"我冷冷地說，"別過來。"
陳志遠愣住了，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
這時候，媽媽和婆婆從廚房裡出來了。
"志遠，你回來了。"婆婆看到兒子，眼圈立刻紅了，"怎麼傷成這樣？"
"媽，我沒事。"陳志遠說。
"沒事？"媽媽冷笑一聲，"腿都斷了還叫沒事？"
陳志遠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曉雨，孩子..."他想看看孩子。
"你沒資格看他。"我抱緊孩子，"一個在老婆生孩子時和別的女人鬼混的男人，有什麼資格當父親？"
陳志遠的臉色瞬間變白："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僅知道，還有證據。"我拿出手機，"要不要看看你和蘇婉的親密照？"
陳志遠看到照片，整個人都癱坐在沙發上。
"曉雨，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我打斷他，"解釋你為什麼在我生孩子的時候和她去三亞？解釋你為什麼給她買三萬塊錢的禮物？還是解釋你為什麼和她開房？"
"我..."陳志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志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曉雨懷著你的孩子，你卻在外面鬼混？"
"媽，我..."
"別叫我媽！"婆婆眼淚直流，"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陳志遠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蘇婉呢？"我問，"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陳志遠的臉色更難看了："她...她說有事要處理。"
"有事要處理？"我冷笑，"還是看你出了車禍，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跑了？"
"不是的，她不是那種人。"陳志遠還在為蘇婉辯護。
"不是那種人？"媽媽氣笑了，"那她為什麼不來照顧你？為什麼讓你一個人回來？"
陳志遠沉默了。
我站起身，從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他："簽了吧。"
"這是什麼？"陳志遠接過文件。
"離婚協議書。"我平靜地說。
陳志遠看著協議書，手開始發抖："曉雨，我們能不能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說，"你既然選擇了背叛，就要承擔後果。"
"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改的。"陳志遠哀求道，"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機會？"我冷笑，"我給過你機會。我生孩子的時候給過你機會，你選擇了和別的女人去旅遊。我在醫院的時候給過你機會，你選擇了關機失聯。現在你說要機會？"
"曉雨，我真的知道錯了。"陳志遠想站起來，但腿上的石膏讓他行動不便，"蘇婉她...她只是一時的迷惑，我心裡愛的還是你。"
"一時的迷惑？"我諷刺地說，"兩個月的時間，叫一時的迷惑？"
"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打斷他，"陳志遠，我們結束了。簽字吧。"
陳志遠看著協議書，久久不肯簽字。
"你不簽也沒關係。"我說，"我可以起訴離婚。到時候法庭上見，你的那些醜事會被更多人知道。"
"曉雨，求你了。"陳志遠眼淚掉了下來，"我們有三年的感情，還有孩子，你真的忍心就這樣結束嗎？"
"三年的感情？"我看著他，"如果你真的在乎這三年的感情，就不會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背叛我。"
"我..."
"而且，"我繼續說，"你剛才還在為蘇婉辯護，說她不是那種人。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心裡還是向著她的。"
陳志遠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志遠，簽了吧。"婆婆也勸他，"你已經傷透了曉雨的心，別再折磨她了。"
"媽，連你也..."
"我是為你好。"婆婆說，"曉雨是個好女孩，你不珍惜，總有人會珍惜她。與其讓她在這個家裡受委屈，不如放她自由。"
陳志遠看著婆婆，又看著我，最終拿起筆，顫抖著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簽好了。"他把協議書遞給我，聲音很輕。
我接過協議書，看了一眼他的簽名，心裡五味雜陳。三年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還有一件事。"我說，"明天我會搬出去，這套房子還給你。"
"你要搬到哪裡去？"陳志遠問。
"這不用你管。"我冷淡地說。
"孩子..."
"孩子跟我走。"我抱緊懷裡的孩子，"協議書上寫得很清楚，撫養權歸我。"
陳志遠看著孩子，眼裡滿是不舍："我能...我能抱抱他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孩子遞給了他。
陳志遠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對不起，爸爸對不起你。"
孩子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小手抓住了陳志遠的手指。
"他長得像你小時候。"陳志遠哽咽著說。
"是啊，可惜他沒有一個好爸爸。"我說。
陳志遠被我的話刺痛了，但他沒有反駁。
"好了，把孩子還給我吧。"我伸出手。
陳志遠不舍地把孩子還給我，然後拄著拐杖站起身。
"曉雨，我..."他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了。"我打斷他，"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陳志遠看著我，眼裡滿是痛苦和後悔。但是已經太晚了，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回。
"我去收拾東西。"我抱著孩子往房間走。
"曉雨。"陳志遠叫住我。
我回頭看他。
"如果...如果你遇到困難，可以聯繫我。"他說。
我搖搖頭："不會的。從今以後，我的人生和你再無關係。"
說完，我抱著孩子回到房間，關上了門。
隔著門，我聽到客廳里傳來陳志遠的哭聲，還有婆婆的嘆息聲。
我坐在床邊，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心裡既難過又解脫。
難過的是，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解脫的是，我終於可以擺脫這段痛苦的婚姻，重新開始了。
"寶寶，從明天開始，就只有媽媽陪著你了。"我輕撫著孩子的臉頰，"但是媽媽保證，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孩子好像聽懂了我的話，小嘴動了動，露出了一個微笑。
看到這個笑容，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不管前路多麼艱難，至少我還有他。
這就夠了。
7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媽媽和婆婆都來幫忙，三個人默默地整理著我和孩子的東西。衣服、奶粉、尿布、玩具...三年的婚姻生活，最後只裝了兩個行李箱。
"曉雨，你真的決定了？"婆婆紅著眼睛問我。
"決定了。"我抱著孩子，"媽，您別難過，我們還是一家人。"
"那你們要搬到哪裡去？"
"我在市中心租了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我說，"離我以前的公司很近，方便我重新找工作。"
"工作？"婆婆擔心地說，"孩子還這麼小，你怎麼工作？"
"我會想辦法的。"我說，"總不能一直靠別人養活。"
婆婆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陳志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直看著我們收拾東西，但沒有說話。他的腿還打著石膏，行動不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離開。
收拾完東西，我抱著孩子準備走。
"曉雨。"陳志遠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孩子。"他的聲音很輕。
"這不用你操心。"我冷淡地說。
"如果需要幫助..."
"不會需要的。"我打斷他，"陳志遠，你已經不是我們的依靠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曾經的家。
媽媽和婆婆跟在後面，幫我拎著行李。
"曉雨，等等。"婆婆追上來，塞給我一個信封，"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收著。"
我打開信封，裡面是一沓現金，看起來有好幾萬。
"媽，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必須要。"婆婆堅持，"孩子是我的孫子，我有義務幫助你們。"
"可是..."
"別可是了。"婆婆拍拍我的手，"你現在一個人帶孩子，處處都要花錢。這些錢你先用著，不夠了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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