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低著頭,不敢說話。
江雨桐盯著婆婆,眼淚一滴滴往下掉:"媽,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是我。我現在不能懷孕了,我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
"雨桐,媽不是故意的。"婆婆想抓女兒的手,被江雨桐甩開了。
"不是故意的?"江雨桐聲音都變了調,"你在湯里下藥,怎麼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婉清,結果害了我!"
她說著,突然抬手給了婆婆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里迴蕩。
婆婆捂著臉,愣愣地站在那裡。
"你害我不能生孩子,我這輩子都毀了!"江雨桐歇斯底里地喊著,"你還有臉說是為了江家好?你就是個毒婦!"
江逸帆想上前勸,被江雨桐推開了:"你也別裝好人,你媽要害你老婆,你知不知道?"
江逸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報應。
婆婆想害我的孩子,結果害了她自己的女兒。
而這,只是開始。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你好,我要報案。有人在食物里投放有害物質,導致他人身體受到嚴重傷害……"
婆婆猛地抬頭看我,眼裡全是恐懼。
但已經晚了。
4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穿制服的民警走進醫院走廊,其中一個拿著記錄本:"誰報的警?"
"我。"我走上前,"警察同志,我要舉報有人在食物里投毒,導致孕婦差點流產,還造成另一人子宮嚴重受損。"
"婉清,你瘋了?"江逸帆衝過來拉我,"那是我媽,你要把她送進監獄嗎?"
我甩開他的手:"她想害死我的孩子,我為什麼不能報警?"
"可她是你婆婆!"江逸帆急得滿頭大汗,"有什麼事關起門來說,鬧到警察局算什麼?"
"關起門來說?"我冷笑,"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處理?讓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江逸帆語塞。
民警看向婆婆:"你就是當事人?"
婆婆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頭都抬不起來。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江逸帆擋在婆婆前面,"我媽她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江雨桐從病床上坐起來,聲音尖銳,"她在湯里放了15克紅花、3克麝香,這叫一時糊塗?江逸帆,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另一個民警走到江雨桐床前:"你就是受害人?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江雨桐咬著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說到自己不能懷孕時,眼淚又掉了下來:"警察同志,我今年才32歲,我還想要孩子。可她毀了我,她毀了我一輩子!"
民警記錄完,轉向婆婆:"周慧珍女士,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不行!"江逸帆張開雙臂,"我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民警語氣嚴肅,"如果阻礙執法,我們會依法處理。"
江逸帆還想說什麼,被我拉住了。
"讓她去。"我看著他的眼睛,"江逸帆,你想清楚,她害的是你的女兒。如果今天喝湯的是我,現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我,流掉的就是你的孩子。"
江逸帆身體一震,臉色變得煞白。
婆婆被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還有深深的恐懼。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走廊里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江雨桐靠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江逸帆站在窗邊,雙手撐著窗台,肩膀微微顫抖。
"江逸帆。"我打破沉默,"你媽做的事,你真的不知道?"
江逸帆猛地轉身:"我怎麼會知道!我要是知道,能讓她這麼做嗎?"
"那上周產檢後,你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你沒問過為什麼?"
江逸帆愣住了。
"她和大姑姐打了一個多小時電話,你沒覺得奇怪?"我步步緊逼,"這幾天她對我突然變好,你沒有一點懷疑?"
江逸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知道。"我的聲音很平靜,"因為在你心裡,你媽永遠是對的。她做什麼都是為了這個家好,哪怕是要害死你的女兒。"
"我沒有……"江逸帆想辯解。
"你有。"江雨桐突然開口,聲音沙啞,"逸帆,你就是個媽寶男。從小到大,媽說什麼你都聽。她讓你娶婉清,你就娶了。她讓你把工資卡交給她保管,你就交了。她在家裡使喚婉清當保姆,你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江逸帆臉色漲紅:"姐,你……"
"我說錯了嗎?"江雨桐冷笑,"如果不是這次害到我,你是不是還要繼續裝糊塗?"
江逸帆說不出話,只是低著頭。
我走到他面前:"江逸帆,我問你,如果今天喝湯的是我,孩子沒了,你會怎麼辦?"
江逸帆抬起頭,眼眶通紅:"婉清,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打斷他,"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
江逸帆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我會……我會讓我媽給你道歉,然後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我心裡一涼。
果然。
在他心裡,孩子沒了可以再要,媽媽做錯了道個歉就行。
"江逸帆,我們離婚吧。"我平靜地說。
"什麼?"江逸帆愣住了,"婉清,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離婚。"我一字一句地重複,"我不想跟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護不了的男人過一輩子。"
"婉清,你別衝動。"江逸帆慌了,"我知道我媽做錯了,但她已經被抓了,會受到懲罰的。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你和孩子……"
"機會?"我冷笑,"江逸帆,你知道我今天有多害怕嗎?如果不是我職業敏感,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我的孩子現在已經沒了。而你呢?你在幹什麼?你在外面應酬喝酒,你媽在家裡給我下毒,你什麼都不知道!"
江逸帆張著嘴,說不出話。
"還有,你剛才說什麼?孩子沒了可以再要?"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江逸帆,那是一條生命,是你的女兒!在你眼裡,她就這麼不值錢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江逸帆想解釋。
"夠了。"我轉身往外走,"我累了,不想再聽你說話。"
"婉清!"江逸帆追上來,"你要去哪?"
"回娘家。"我頭也不回,"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踏進你們江家一步。"
走出醫院,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我摸著肚子,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寶貝,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但媽媽保證,從今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手機響了,是我閨蜜沈知秋打來的。
"婉清,你發的那些證據我都看了。"沈知秋的聲音很嚴肅,"這個案子我接了,我一定讓那個老太婆付出代價。"
"謝謝你,知秋。"我哽咽著說。
"別哭,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激動。"沈知秋安慰我,"你先回家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對了,你真的決定要離婚?"
我看著醫院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
"嗯,離。"我擦掉眼淚,聲音堅定,"這種家庭,這種男人,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
"好,離婚協議我明天就給你準備好。"沈知秋說,"婉清,你做得對。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掛了電話,我打了輛車回娘家。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閃而過。
我知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但我不怕。
為了我的孩子,我什麼都不怕。
5
凌晨兩點,我才到家。
媽媽聽到開門聲,從臥室里衝出來:"婉清?這麼晚了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我紅腫的眼睛,媽媽臉色一變:"出什麼事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媽媽懷裡哭了起來。
爸爸也被驚醒了,穿著睡衣走出來。聽我斷斷續續說完事情經過,爸爸氣得一拍桌子:"這個周慧珍,簡直喪心病狂!"
"老蘇,你小聲點,別嚇著孩子。"媽媽摟著我,眼淚也掉下來了,"婉清,你受苦了。"
"媽,我想離婚。"我抬起頭,眼神堅定。
媽媽愣了一下,看向爸爸。
爸爸沉默了片刻,點點頭:"離,必須離。這種家庭待不得。"
"可是婉清懷著孕……"媽媽有些擔心。
"懷著孕更要離。"爸爸說,"不然以後孩子生下來,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那個周慧珍連親孫女都想害死,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媽媽嘆了口氣:"也是。婉清,你別怕,爸媽支持你。大不了這孩子我們幫你帶,你安心工作就行。"
聽到這話,我眼淚又掉下來了。
還是自己的父母最疼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知秋就帶著離婚協議來了。
"我連夜趕出來的。"沈知秋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房產、存款、補償金,我都按最高標準給你爭取了。另外,你婆婆的案子我也了解了,檢察院那邊已經立案,等著開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