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開始為林晨宇的財產穩定做思想工作。
我冷笑。
原來這就是她今天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媽，您放心，我不會提的。」
我說。
「不過，為了以後徹底撇清關係，今天下午三點，我讓晨宇來公司簽份法律文件。」
母親立刻警覺起來。
「什麼文件？你是不是又要讓他給你打欠條？」
「不是。」
我笑了笑。
「是斷絕經濟關係的法律協議。既然他要斷得徹底，當然要有法律保障。」
母親沉默了幾秒。
「那...那也行。反正你們以後就是陌生人了，簽就簽吧。」
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螢幕。
心裡湧起一股悲涼。
這就是我的母親。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這邊。
我只是個工具人。
用來供養兒子，成就兒子。
下午兩點五十分。
林晨宇和江婉儀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他們開著我送給林晨宇的那輛價值一百八十萬的商務轎車。
江婉儀穿著一身名牌套裝。
手腕上戴著我送給林晨宇，讓他轉送給她的限量版手錶。
市值三十萬。
他們走進我的辦公室。
林晨宇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姐，你這辦公室倒是挺氣派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諷刺。
仿佛在說：再氣派又怎樣，還不是要聽我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示意他們坐下。
「我讓你們來，是要簽一份協議。」
我直接開門見山。
「既然你要和我斷絕關係，那我們就要把所有經濟往來都理清楚。」
林晨宇不屑地笑了笑。
「姐，你不會是想讓我還錢吧？那些都是你自願給我的，又不是借的。」
「當然不是讓你還錢。」
我淡淡地說。
「只是想確認一些事實。」
我打開桌上的文件夾。
裡面是厚厚一沓文件。
「首先，我需要確認，你名下的四套房產，是不是我出資購買的？」
林晨宇愣了一下。
「很好。」
我點點頭。
「那三輛車呢？也是我買的對吧？」
「是你買的，但也登記在我名下。」
林晨宇有些不耐煩。
「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些房產和車輛，雖然登記在你名下，但根據我國法律，贈與財產在交付前，贈與人有權撤回。」
林晨宇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的聲音變得冰冷。
「這些房產和車輛，我從來沒有正式完成贈與手續。房產證上雖然是你的名字，但產權轉移登記，我一直沒有完成最後一步。」
「那是因為我一直在支付所有的物業費、保險費、稅費。」
「車輛也是一樣，登記證書上，我是第一權利人，你只是使用人。」
林晨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婉儀也慌了。
「林小姐，你這是要反悔？」
「不是反悔。」
「只是既然你弟弟要和我斷絕關係，那我當然要收回我的財產。這些房子和車，都是我的合法財產，既然他不想和我有任何經濟往來，那我當然要全部收回。」
「你不能這樣！」
林晨宇猛地站起來。
「那些房子我都住了三年了！婚房我都裝修好了！」
「那是你的事。」
「我只是收回屬於我的東西。」
江婉儀尖叫起來。
「你就是因為晨宇要和你斷絕關係，所以故意報復！」
「報復？」
我笑了。
「是你們先說要斷絕一切經濟往來的。我只是配合而已。怎麼，你們以為斷絕關係，就能白白占有我的財產？」
我拿起桌上的協議書。
「這是資產收回協議。簽了字，你們可以立刻搬出那些房子，把車鑰匙交還給我。當然，我會給你們一個月的搬家時間。」
林晨宇整個人都傻了。
他顫抖著手，指著我。
「我怎麼不能這樣？」
我站起身，俯視著他。
「林晨宇，你以為我這十二年是白活的嗎？你以為我供你讀書，給你買房買車，是傻子嗎？」
「我早就料到會有今天。所以每一筆帳，每一份合同，我都留了後手。」
「現在，你想要清白的人生，我成全你。但你也要付出代價。」
「這些房子、這些車，都是我的。你想要，就自己去掙。」
林晨宇癱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江婉儀也哭了起來。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
心裡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深深的疲憊。
「你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簽字，配合我收回財產。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月的搬家時間，也可以補償你們一些裝修費用。」
「第二，不簽字，我直接走法律程序。到時候不僅一分錢都拿不到，還會鬧得人盡皆知，影響你們的名聲。」
「你們選吧。」
04
林晨宇最終還是簽了字。
雖然不甘心，但他知道，如果走法律程序，他會輸得更慘。
簽完字後，他和江婉儀灰溜溜地離開了。
臨走前，江婉儀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林清雅，你會後悔的！」
我沒有回應。
只是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夕陽。
心裡空蕩蕩的。
那天晚上，父母打來了電話。
這次是父親林國棟。
「清雅，你真的要這樣做？」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失望。
「爸，是晨宇要和我斷絕關係的。」
「那是他的問題。」
我冷冷地說。
「他不是說要清白的人生嗎？那就應該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而不是靠姐姐的施捨。」
「清雅，你變了。」
父親嘆了口氣。
「我冷血？」
我打斷他。
「爸，這十二年，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晨宇。我自己住著租來的房子，開著十幾萬的二手車。而晨宇呢？他住著我買的豪宅，開著我買的豪車，還要當眾說我影響他的聲譽。」
「現在我要回屬於我的東西，就變成了冷血？」
「那當初你們讓我休學供他讀書的時候，怎麼不說冷血？」
父親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
「夠了。」
我疲憊地說。
「爸，我累了。你們好好照顧晨宇吧，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我掛斷電話，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麼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我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
為什麼我付出了那麼多，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我是女兒，就要犧牲一切？
為什麼我的努力，在他們眼裡永遠比不上林晨宇？
05
一個月後，林晨宇搬出了那四套房子。
我把房子全部掛牌出售。
很快就找到了買家。
四套房子加起來，賣了六千三百萬。
比當初買的時候還升值了不少。
三輛車我也賣掉了。
雖然二手車貶值厲害，但也回收了兩百萬。
加起來，我收回了六千五百萬。
這筆錢，我全部用來擴展公司業務。
半年後，我的公司成功上市。
市值突破了十個億。
而林晨宇呢？
聽說他和江婉儀的婚事一拖再拖。
因為沒有婚房，江婉儀的父母不同意他們結婚。
江婉儀也開始嫌棄他。
最終，兩人分手了。
林晨宇在醫院的工作也不順利。
因為沒有強大的背景支持，他的職位一直上不去。
聽說他現在租住在一個老舊小區里。
開著一輛十幾萬的國產車。
和他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一天，我在商場遇到了他。
他瘦了很多，眼神也黯淡了。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想要躲開，但最終還是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小。
「晨宇。」
我點了點頭。
「過得還好嗎？」
他苦笑一聲。
「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聽婉儀的話，當眾和你斷絕關係。」
「我現在才明白，這個世界上，真正對我好的人，只有你。」
我看著他。
心裡五味雜陳。
曾經，我恨他。
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冷血。
但現在，我只覺得悲哀。
「晨宇，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
「你現在後悔，只是因為你失去了一切。如果你還擁有那些房子和車，你還會後悔嗎？」
林晨宇低下頭，不說話了。
「好好工作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你想要的生活。」
說完，我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和他，真的是陌生人了。
06
又過了一年。
我的公司越做越大。
在行業里有了舉足輕重的地位。
而我，也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了。
我給自己買了一套江景別墅。
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江面上的日出。
我還買了一輛我夢寐以求的跑車。
周末的時候，開著車去郊外兜風。
我交了新的朋友，拓展了新的圈子。
不再需要為了誰而犧牲自己。
有一天，秘書趙明告訴我。
「林總，您父母來了，在樓下大廳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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