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我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蕭董,那我們……」董天華有些焦急。
「不用慌。」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他不是喜歡玩嗎?」
「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對別人來說,這或許是一場危機。
但對我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新的遊戲罷了。
窗外,風起雲湧。
一場席捲整個商業帝國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我,蕭然,將是這場風暴中,唯一的執棋人。
第十一章 遊戲的開始
電話那頭,董天華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帶著一絲請示的意味。
「蕭董,需要我立刻啟動應急預案,動用備用資金護盤嗎?」
我走到酒櫃前,為自己倒了一杯麥卡倫18年,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映出我平靜無波的眼眸。
「應急預案?」
我輕笑一聲,聲音通過電流傳到董天華耳中,帶著一種讓他心安,又讓他費解的從容。
「董總,應急預案是用來應對突發危機的。」
「而現在這種情況……」
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只能算是一場熱身。」
「熱身?」董天華顯然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在他看來,華爾街巨鱷聯手行業死對頭,發動一場足以撼動集團根基的金融狙擊,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了。
「告訴操盤團隊,放棄所有無意義的抵抗。」
我的命令,簡單而直接。
「什麼?」董天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蕭董!您的意思是……我們不設防?任由他們做空股價?這……這會讓市場恐慌,後果不堪設想!」
「後果?」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如龍蛇般遊走的車流燈火,淡淡地說道,「我想要什麼樣的後果,就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記住,董總。」
「戰場上,有時候退一步,不是因為膽怯,而是為了讓敵人……沖得更深一點。」
「深到,再也無法回頭。」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董天華在竭力消化我這番話里的深意。
許久,他才用一種近乎敬畏的語氣,沉聲應道:「是!我明白了,蕭董!」
掛斷電話,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幽靈……亞瑟。
我們又見面了。
三年前,在倫敦,你敗給了我。
三年後,在我的主場,你以為你能贏回來?
我緩緩舉起酒杯,對著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遊戲,開始了。」
而這場遊戲的賭注,將是你的整個未來。
第十二章 龍門宴
三天後,海城國際金融中心。
一年一度的「龍門金融峰會」在此舉行。
能收到這場峰會邀請函的,無一不是華夏金融圈內呼風喚雨的人物。
董天華作為天悅集團的代表,早早就在門口等我。
他今天一身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這三天,天悅集團的股價,在他的「不抵抗」命令下,已經連續三個跌停。
外界的唱衰和質疑聲,如同山呼海嘯。
集團內部,更是人心惶惶。
若不是對我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董天華恐怕早就崩潰了。
「蕭董。」看到我從一輛普通的網約車上下來,董天華連忙迎了上去,恭敬地遞上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我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簡單的白T恤,一條休閒褲,看上去就像個誤入會場的大學生。
「情況如何?」我一邊走,一邊問道。
「非常不樂觀。」董天華壓低了聲音,臉上肌肉緊繃,「宏盛集團的總裁錢立群,到處放話,說我們天悅資金鍊斷裂,不出半個月就要申請破產保護。再加上『黑石』基金在背後推波助瀾,現在幾乎所有的投資機構,都在瘋狂拋售我們的股票。」
我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錢立群人呢?」
「在主會場,被一群人圍著,風光得很。」董天華的語氣里透著一股不甘。
我們走進金碧輝煌的會場大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精緻而虛偽的笑容,空氣中瀰漫著金錢與權力的味道。
我的目光,很快就鎖定在了大廳中央。
一個五十多歲,腦滿腸肥的男人,正被眾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意氣風發,唾沫橫飛。
那人,正是宏盛集團總裁,錢立群。
「各位,我早就說過,天悅集團就是個空殼子!外強中乾!」
「現在怎麼樣?被我們稍微一衝擊,就原形畢露了吧?」
「我今天把話放這兒,不出十個交易日,天悅必定退市!」
他囂張的言論,引來周圍人的一片附和。
「錢總高見!」
「跟著錢總和黑石基金,肯定能發大財!」
董天華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死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就在這時,錢立群的目光,似乎無意間掃了過來。
當他看到董天華時,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極盡嘲諷的笑容。
他推開身邊的人,端著酒杯,徑直向我們走來。
第十三章 螻蟻的挑釁
錢立群的腳步,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目光便向我們多匯聚一分。
很快,我們這裡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新晉的金融紅人,將如何羞辱他那已經搖搖欲墜的老對手。
「喲,這不是董總嗎?」
錢立群在我們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董天華,語氣陰陽怪氣。
「怎麼?公司都要破產了,還有心情來參加峰會?是來找下家,還是來提前體驗一下失敗者的感覺啊?」
他身後的跟班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董天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因為我的示意,強忍著沒有發作。
錢立群見董天華不說話,只當他是怕了,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路邊的廉價商品。
最後,他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
「董天華,你們天悅現在是真不行了啊,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帶進這種場合?」
「小子,你是他新招的司機,還是助理?」
這番話,刻薄到了極點。
周圍的鬨笑聲更大了。
董天華再也忍不住,踏前一步,怒喝道:「錢立群!你說話放乾淨點!」
「怎麼?想動手?」錢立群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憑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明天就讓你從海城消失?」
董天華氣得渾身發抖。
我卻始終面色平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只是拿起旁邊餐桌上的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
我的沉默,在錢立群看來,是懦弱的表現。
他覺得更加無趣,轉頭準備離開,嘴裡還輕蔑地嘟囔了一句。
「跟這種垃圾浪費時間,真是掉了我的身份。」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我開口了。
「錢總。」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錢立群的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我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確實只是個無名小卒。」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像你這種靠著岳父家起家,挪用公司公款給你在澳洲留學的情人買海島,甚至不惜做假帳騙取銀行貸款的……人渣。」
「又是憑什麼,能站在這裡,對我評頭論足?」
我的話音,如同一道道驚雷,在寂靜的會場中轟然炸響!
第十四章 殺人誅心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這個年輕人,他……他剛才說了什麼?
錢立群臉上的得意和傲慢,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和……恐慌!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端著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紅色的酒液灑了一地,像一灘刺目的鮮血。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