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董天華這幾句話,就等於宣判了他公司的死刑。
沒有了天悅的渠道,沒有了那些合作夥伴,他的公司不出三天,就會倒閉!
他將從一個所謂的「呂總」,重新變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不!董總!不要啊!」呂文斌像瘋了一樣磕頭,額頭撞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蕭董!然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高抬貴手,給我一條生路吧!」
高美玲也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妝都哭花了,露出了底下蠟黃的皮膚,狼狽不堪。
然而,我只是冷漠地看著他們。
沒有一絲憐憫。
這就是降維打擊。
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亮明身份,自然會有人替我處理好一切。
我扶著我父母,在董天華的親自引領下,在一眾餐廳高管前呼後擁的簇擁下,在全場食客敬畏的目光中,走向了那部象徵著尊貴身份的專用電梯。
從始至終,我沒有再看那對跪在地上的男女一眼。
對他們來說,地獄,才剛剛開始。
第八章 紫禁之巔
「紫禁之巔」是雲頂天宮最頂級的包廂,不對外開放,只用來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整個包廂足有兩百平米,腳下是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牆上掛著不知名的名家畫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最璀璨的夜景。
剛才在大廳里還高高在上的龍蝦、帝王蟹,在這裡,只是最普通的開胃菜。
董天華親自為我們布菜,姿態放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爸媽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爸,媽,別緊張,就當自己家一樣。」我給他們一人夾了一塊東星斑,笑著說。
「兒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媽終於忍不住問道,她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顫音。
我爸也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放下筷子,簡單地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我告訴他們,我大學學的金融,畢業後並沒有像他們以為的那樣,只是找了個普通的白領工作。
我靠著專業知識和一點運氣,在股市裡賺了第一桶金,然後成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
幾年前,天悅集團陷入危機,股價大跌,我抓住機會,大量吸籌,最終成了他們的第二大股東。
這些年,我一直隱瞞著他們,只是不想他們為我擔心,也想過幾天清靜日子。
我講得輕描淡寫,但我父母知道,這背後,一定充滿了他們無法想像的艱辛和風險。
我媽的眼圈紅了,她抓著我的手,哽咽著說:「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爸則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也沒說,但眼神里的驕傲和自豪,卻比任何語言都來得真切。
一頓飯,吃得溫馨而平靜。
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山珍海味,此刻吃在嘴裡,卻遠不如一家人團聚的溫暖來得珍貴。
飯後,董天華送來一份甜點,同時遞給我一份文件。
「蕭董,這是王海和呂文斌的處理結果。」
我翻開看了看。
王海因為涉嫌職務侵占和多項違規操作,已經被移交司法機關,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呂文斌的公司,已經被天悅集團全面封殺,所有合作商在第一時間與他解除了合約,銀行也開始催繳貸款,破產只是時間問題。
而他本人,因為詐騙罪名證據確鑿,已經被警方刑事拘留。
高美玲受不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打擊,據說精神出了點問題,正在醫院接受治療。
那些曾經嘲笑過我們的食客,都被餐廳免了單,並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雲頂天宮的所有員工,都將進行一次徹底的整頓和培訓。
處理得乾淨利落。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董天華如釋重負地擦了擦汗。
「蕭董,關於呂文斌那筆四萬八千八的帳單,我已經讓人作廢了,並且今晚您和叔叔阿姨的所有消費,全部免單!」
我搖了搖頭。
「免單就不用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他。
「我自己的消費,三千二,照刷。」
「至於那四萬八千八……」
我頓了頓,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淡淡地說道:「以呂文斌的名義,捐給山區的希望小學吧。」
「就當是,為他那個還沒滿百天的兒子,積點德。」
第九章 塵埃落定
當我們走出雲頂天宮時,已經是深夜。
海城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門口,一排黑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地等候著。
董天華恭敬地為我們打開車門。
我爸媽第一次坐上這種千萬級別的豪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生怕把車子弄髒了。
我笑著讓他們放輕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細微的呼吸聲。
我爸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道:「兒子,爸為你驕傲。」
我媽則一直拉著我的手,摩挲著,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我知道,他們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了。
他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回到家,還是那間熟悉的兩居室老房子。
雖然和我名下的那些豪宅相比,這裡顯得狹小而陳舊。
但這裡,有我最熟悉的煙火氣,有我最眷戀的溫暖。
這,才是我的家。
第二天,我正在陪我媽擇菜,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起來。
「喂,是……是蕭然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怯懦而又熟悉的女聲。
是高美玲。
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是我。」我的語氣很平淡。
「蕭然,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放過文斌吧……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她在那頭泣不成聲。
「我們家全完了,公司破產了,房子車子都被銀行收走了,他……他被抓進去了……」
「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該拋棄你,不該羞辱你……」
「蕭然,只要你肯放過文斌,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給你當牛做馬,我……」
「高美玲。」我打斷了她。
「你沒有對不起我。」
「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的人生。」
「你選擇了一條你認為的捷徑,就要承擔選擇的後果。」
「至於呂文斌,他觸犯的是法律,該怎麼判,由法律說了算,不是我。」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然後將這個號碼拉黑。
我不會同情她。
因為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和她的位置互換,她只會比呂文斌更加殘忍地踩在我身上。
有些人,永遠不值得原諒。
塵埃落定。
那些曾經試圖將我踩入泥潭的人,最終都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而我,將帶著我的父母,走向一個更高,也更廣闊的世界。
第十章 新的征程
一周後,我把父母接到了市中心的一棟頂層複式豪宅里。
這裡有最好的視野,有專門的保姆和家庭醫生。
我爸媽一開始還不習慣,但慢慢地,他們也開始享受這種安逸的生活。
我爸迷上了在露台花園裡種花養草,我媽則學會了用智能廚房研究新菜式。
看著他們臉上重新綻放的笑容,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天下午,我正在書房處理一些公司的文件。
董天華打來了電話。
「蕭董,有個事,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他的語氣有些凝重。
「說。」
「我們之前一直在布局收購的那個對家,『宏盛集團』,最近好像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開始在二級市場上瘋狂反撲,甚至請來了華爾街的資本巨鱷做外援。」
「我們的資金鍊,開始有點緊張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宏盛集團,天悅集團在國內最大的競爭對手,也是我下一步商業版圖裡,必須啃下的一塊硬骨頭。
「他們請了誰?」我問道。
「『黑石』基金的操盤手,一個叫『幽靈』的傢伙,手段極其狠辣,在國際上都很有名。」
「幽靈?」
我笑了。
這個名字,我可太熟了。
三年前,在歐洲金融市場,我曾經和他交過一次手。
那一次,他輸得很慘,虧掉了基金將近三十億美金,差點被踢出局。
沒想到,他竟然跑到國內來了。
而且,還成了我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