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快看看這是什麼!」
妻子顫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我瞬間感到一陣不祥的預感。
剛剛還在為工作忙碌的我,此刻心跳如雷鳴般急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媽...你媽把岳父特製的補品全部拿走了!現在你妹妹...」
電話里傳來急促的救護車鳴笛聲,我的雙腿瞬間發軟。
岳父曾經鄭重其事地告誡過:這些東西絕對不能提前食用。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當岳父發來那張照片的瞬間,我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張圖片上顯示的內容,讓我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這不僅僅是一場意外,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
01
我叫許志遠,今年三十四歲,目前在省城一家金融公司擔任業務總監。
妻子江怡然比我年輕四歲,我們是四年前通過同事聚會認識的。
初次相遇那天,她穿著一襲淡藍色連衣裙,笑容如春日暖陽般溫和。
「你好,我是江怡然。」她伸出白皙的手掌。
「許志遠。」我緊張地握住她的手,心臟跳動的聲音仿佛連自己都能聽見。
之後我們開始頻繁約會,從咖啡館到電影院,從公園漫步到餐廳品嘗美食。
八個月後的一個秋日黃昏,我終於鼓起勇氣向她求婚。
「怡然,願意做我的妻子嗎?」我單膝跪地,雙手捧著精心挑選的鑽戒。
江怡然眼中湧起淚花,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我們在次年初夏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那日陽光正好,江怡然身著雪白婚紗,美得如同降臨人間的天使。
「老婆,我發誓會給你一生的幸福。」我在她耳邊輕聲承諾。
「我完全相信你。」她溫柔地回應。
然而,婚後的生活遠沒有我想像中那般風平浪靜。
最大的阻礙,竟然來自我的親生母親。
我母親寧翠萍,今年六十歲,性格極其霸道專橫。
從我記事起,她對我和妹妹許志敏的態度就天差地別。
妹妹比我小六歲,從小體質較弱,經常生病,因此母親對她格外寵溺。
「志遠,你是哥哥,必須處處讓著妹妹。」這句話伴隨了我整個童年。
任何好東西,妹妹總是有優先選擇權。
我心愛的玩具,妹妹只需要一句話就能據為己有。
「媽,那明明是我的東西。」年幼的我曾經嘗試抗爭。
「身為哥哥,怎麼能如此自私?」母親總是這樣訓斥,然後毫不猶豫地把東西遞給妹妹。
時間久了,我學會了順從,學會了妥協,學會了不敢違背母親的意願。
結婚後,這個問題變得更加尖銳。
母親對待江怡然的態度,與對待妹妹形成了鮮明對比。
第一次帶江怡然回家見父母時,母親的冷漠讓氣氛降到冰點。
「這就是江怡然吧。」母親上下審視著她,「看起來挺瘦弱的,能做家務嗎?」
「阿姨您好。」江怡然彬彬有禮地微笑著。
「隨便坐吧。」母親漫不經心地擺擺手,轉身就進了廚房。
我尷尬地陪著江怡然坐在客廳沙發上。
「你媽好像對我有意見。」江怡然壓低聲音說道。
「沒有的,她就是這種性格。」我連忙為母親開脫。
但我心裡清楚,江怡然的感覺沒有錯。
母親確實對她存在偏見。
後來籌備婚禮時,母親更是百般挑剔。
「這酒店檔次太高,完全是浪費錢財。」
「這婚紗樣式太老氣,一點都不好看。」
「聘禮要求這麼高?你們家是在賣女兒嗎?」
02
母親的每一句話都如利刃般刺痛著江怡然的心。
我夾在中間,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公,你倒是表個態啊。」江怡然私下裡對我說道。
「我...我已經跟我媽交涉過了,但她就是不聽。」我無力地解釋著。
「那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欺負我?」江怡然眼眶泛紅。
「對不起...」我只能不斷道歉。
婚後一年半,江怡然始終沒有懷孕的跡象。
母親開始每天嘮叨個不停。
「怡然怎麼還沒懷上?該不會是身體有什麼毛病吧?」她在電話里抱怨。
「媽,您這樣說不合適。」我小心翼翼地反駁。
「我說錯了什麼?結婚都一年半了,連個動靜都沒有。」母親語氣中滿含不滿。
「你看你妹妹,結婚還沒滿一年就有好消息了,多讓人省心。」
聽到母親又拿妹妹和江怡然作比較,我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憤怒。
但我依然不敢發聲反對。
從童年開始,我就極其害怕母親生氣。
她一旦發怒,就會哭天抹淚,說自己命苦,養了個忘恩負義的兒子。
所以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忍耐。
又過了八個月,江怡然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那天她手握驗孕棒從衛生間衝出來。
「老公!老公!兩道槓!我們有寶寶了!」她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我愣了幾秒鐘,然後緊緊地擁抱了她。
「太棒了!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我興奮得眼眶濕潤。
我立即撥通母親的電話報告這個喜訊。
「媽,怡然懷孕了!」我滿懷期待地說道。
「是嗎?」母親的語調聽起來異常平淡,「算是不錯的消息。」
「您不開心嗎?」我有些失落地問道。
「開心當然開心,不過你妹妹的預產期快到了,你這才剛剛開始。」母親說道。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即使在這種時刻,她依然要把我和妹妹進行比較。
03
懷孕期間,母親偶爾會來探望。
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地看一眼,然後就說要去照顧妹妹。
「志敏一個人在家行動不便,我得過去幫忙照料。」她總是這樣說。
「那怡然呢?」我忍不住問道。
「怡然不是有你陪著嗎?」母親理所當然地回答。
江怡然從不在我面前抱怨什麼,但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委屈。
有一次,我發現她偷偷在衛生間裡哭泣。
「老婆,出什麼事了?」我擔心地敲門詢問。
「沒什麼,只是孕期荷爾蒙波動比較大。」她擦著眼淚走出來。
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我不敢深問。
因為我害怕問了之後,發現自己依然無能為力。
十個月很快過去了。
預產期當天午夜,江怡然突然腹痛難忍。
「老公,好像要生了。」她捂著肚子痛苦地說道。
我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慌亂地尋找早已準備好的待產包。
「別緊張,慢慢來。」江怡然反而比我鎮定。
趕到醫院時已是凌晨三點。
江怡然在產房裡經歷了十五個小時的痛苦煎熬。
我站在門外,聽著她痛苦的呻吟聲,心如刀絞。
我給母親打電話,希望她能來醫院陪伴。
「媽,怡然正在生孩子,您能過來嗎?」我說道。
「我正在照料志敏呢,她剛出月子,身體還很虛弱。」母親回答。
「可是怡然現在正在分娩啊。」我強調道。
「你不是在那裡嗎?況且,生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母親不以為然。
「我一個人不知道怎麼照顧產婦。」我說。
「那我也幫不上忙,我走不開。」母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獨自站在產房門外,內心充滿了苦澀。
早上九點,護士抱著嬰兒走了出來。
「恭喜您,是個健康的男孩,七斤三兩。」護士滿面笑容。
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接過孩子,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蛋,眼淚不由自主地湧出。
江怡然被推出產房時,臉色蒼白如紙。
「老公,我們有兒子了。」她虛弱地微笑著。
「你辛苦了。」我緊握著她的手。
「你媽來了嗎?」她輕聲詢問。
我搖了搖頭:「她...她在照顧妹妹,抽不開身。」
江怡然的眼神瞬間暗淡下來,但她沒有多說什麼。
04
不久後,岳父岳母趕到了醫院。
「怡然,你感覺怎麼樣?」岳母心疼地看著女兒。
「我很好,媽。」江怡然虛弱地回應。
岳父走到嬰兒床邊,凝視著孩子,眼中滿含慈愛。
「這孩子真好看。」他溫柔地說道。
「志遠,你媽沒來嗎?」岳母問我。
我尷尬地搖頭:「她在照顧我妹妹。」
岳母的表情略顯不悅,但沒有多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