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幫你姐保住了婚姻,也保住了她的家。你還敢罵我蠢?」
「你才蠢,我和你爸都這麼精明,咋會生了你這麼笨的女兒,又傻又不孝......」
我掛斷電話,氣得渾身發抖。
現在我深刻理解了網上那句話的意思。
不怕父母壞,就怕父母又蠢又壞。
另一句話的含金量也在上升。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
我爹媽正如他們自己所說,不殺人放火、不坑蒙拐騙,所以算不上十惡不赦的壞人。
但他們每次的靈機一動,都讓我有種世界要崩塌的恐懼感。
14
我爹媽稱得上天生一對。
兩人都貪玩好耍,沒責任心,只管生孩子,不管養孩子。
幾乎沒為我們付出過啥,卻家長架子十足,見人就訴苦養我們多辛苦,指責我和大姐不孝順。
他們能掙錢,卻存不住錢,銀行卡里比臉還乾淨,卻死要面子,衣服要穿最漂亮的,煙要抽最好的,打牌要打十塊、二十塊的。
還特別擅長搶功勞和甩鍋。
我讀大學,他們誇耀自己會教育,培養出個大學生。
姐夫很能幹,家裡條件也不錯。
我爹媽說,是他們為大姐找的好親事。
可有啥不好的事,他們立馬甩鍋給我們。
陳母懷疑大姐生過孩子,作為親生父母,他們不為大姐撐腰,不想辦法證明大姐清白,反倒拚命證明大姐真生過孩子!
他們不在乎別人會咋罵大姐,只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爹媽擅長演戲,外人都覺得他們熱情真誠,有啥說啥,不藏著掖著。
只有我和大姐痛恨他們的自私和冷漠。
大姐結婚前,我跟她商量,不讓爹媽參加她的婚禮,最好別讓雙方父母見面。
大姐說:「我婆婆比較傳統,她認為婚姻就該雙方家長坐一起談。反正也就這一次了,我結婚後,就不會和爹媽常見面了。」
我爹媽確實會演,彩禮只要十二萬。
我媽說:「我們把女兒養這麼大雖然辛苦,但親家母養兒子也同樣辛苦。所以彩禮我不會多要,十二萬足夠了。」
「希望林翠婚後把公婆當親爹媽一樣尊敬,要孝順公婆,愛護自己的丈夫,不要三天兩頭往娘家跑。我和你爸還年輕,不需要你挂念。」
這話說得很大氣,結婚時,他們雖然沒出嫁妝,但也沒鬧啥亂子。
我給大姐的嫁妝,也不能公開跟她婆婆說不是爹媽給的。
所以陳母以為我爹媽是特別好的人。
以至於我媽不管說啥蠢話,她都很相信。
我媽所謂的為了保住大姐的婚姻,靈機一動造謠,靈機一動讓大姐跪三天,蠢得讓我恨不得現在就跑掉,這輩子都不再見他們!
但我走了,大姐咋辦?
在我心裡,大姐那可是無可替代的,她就是我最親最親的親人。
我可以啥都不要,爹媽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管大姐。
15
我腦袋裡還亂糟糟的,就看見陳母從電梯那邊轉過來了。
看她那氣沖沖的樣子,我就知道,情況不妙。
我琢磨著,她這會兒怕是要逼大姐離婚,還得讓大姐把孩子留下!
我趕緊上前攔住她:「阿姨,咱聊聊唄。」
她沉著臉:「我跟你沒啥好聊的,你媽都跟我說了,你姐這就是騙婚!我兒子傻,我可不傻。」
我說:「我媽說的那些事,她給您拿出證據了嗎?您就算跟姐夫說,他也不會信的。但我有證據。」
她一下子盯住我,特別驚訝:「你有證據?」
我點頭:「對,那些年,家裡就我和大姐兩人,她的事我全知道。」
她滿臉懷疑:「你說的證據在哪?」
我說:「在我家裡,走吧,我帶你回去拿。」
她不信:「你是不是騙我?」
我忍不住笑:「這大白天的,我一個小姑娘能騙您啥?走吧,到了我家,我肯定把證據拿給您。」
我挽著她胳膊,把她帶進電梯。
一路上,她不停追問到底是啥證據。
我說:「當然是穿在身上的,到了您就知道了。」
我們打車回到鄉下。
現在鄉下全是樓房,就我們家還是幾間老式磚瓦房。
這還是爺爺奶奶當年蓋的。
我爹媽啊,連片瓦都沒換過。
到家時,發現爹媽已經回來了。
他們看見陳母,挺驚訝的,但也很熱情,趕緊邀請她進屋坐。
我看向我媽:「你剛才跟阿姨咋說的,再給我說一遍,我聽聽跟我知道的有沒有出入。」
我媽說:「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16
陳母打斷她:「親家母,你跟我說,林翠上初三那年春節回家,你發現她不對勁,到底是咋回事?」
我媽說:「那年春節我回來,看見林翠穿得特別厚,大冷天的還穿兩件棉襖。我問她咋回事,她說怕冷。」
「我讓她脫了一件,她死活不肯。我以為她生病了,就強行脫了她的外套。結果發現她肚子鼓鼓的,像懷孕了一樣。」
「我當時就嚇壞了,追問她是不是懷孕了。她哭著說沒有,說是吃太多東西撐的。」
「但我不信啊,哪有吃東西能吃成那樣的?我就逼她去醫院檢查。」
我打斷她:「然後呢?檢查結果咋樣?」
我媽愣住了。
因為她根本沒帶大姐去檢查過。
她當時只是懷疑,然後就出門打工去了,把這事給忘了。
現在被我一問,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證據。
我冷笑著說:「你看,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就在這兒瞎說。」
我轉向陳母:「阿姨,我姐那年確實肚子鼓鼓的,但不是因為懷孕,而是因為營養不良導致的腹水。」
「我們那時候太窮了,經常吃不飽飯,大姐為了讓我多吃點,自己總是少吃。長期營養不良,就導致了腹水。」
「後來鄰居看不下去了,帶我姐去看醫生,醫生說是營養不良,讓她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鄰居給我們送了些肉和蛋,大姐慢慢吃好了,肚子也消下去了。」
我說的全是實話。
那年大姐確實肚子鼓鼓的,我媽看見了也確實懷疑她懷孕。
但大姐根本沒懷孕,只是營養不良導致的腹水。
陳母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我說:「不信您可以去問鄰居,當年好多人都知道這事。」
我媽急了:「你胡說!我明明記得......」
我打斷她:「你記得啥?你連帶我姐去醫院檢查都沒有,就在這兒瞎編。」
「你要是真關心我姐,當年就該帶她去檢查,而不是懷疑完了就跑出去打工,把這事給忘了。」
我媽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
陳母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她似乎有點相信我的話了。
但她還是有疑慮:「那你姐的身體狀況呢?那個地方發育得那麼明顯......」
我說:「我知道您說的是啥。但那也不能證明我姐生過孩子。」
「每個人的身體發育情況都不一樣,有些人天生就發育得比較明顯,這很正常。」
「而且我姐從小就幫忙帶我,經常抱我、背我,這也會刺激那個部位的發育。」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醫生,看看是不是有這種可能。」
陳母又沉默了。
她似乎在思考我的話。
我趁熱打鐵:「阿姨,我姐真的沒有做對不起姐夫的事。她從小到大都跟我在一起,我最清楚她的為人。」
「她是個特別老實本分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來。」
「您要是不信我姐,那就是不信我。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我說完,真的對著天空舉起了手。
陳母看著我,眼神有些動容。
17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母終於開口:「小玉,我相信你是真心為你姐好的。」
「但你也要理解我這個當媽的心情。我兒子那麼老實本分,要是真被騙了,我這個當媽的能不心疼嗎?」
我點頭:「我理解,要是我,我也會擔心。但我姐真的沒有騙人。」
「您要是不放心,咱們可以去做個親子鑑定,看看孩子是不是姐夫的。」
「如果不是姐夫的,您想咋處理都行。但如果是姐夫的,您就該相信我姐了。」
陳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行,那就去做個鑑定吧。」
我鬆了口氣。
只要做了鑑定,結果出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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