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渾身一顫,他看著我,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一樣。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更知道,如果真的鬧上法庭,他必輸無疑,而且會身敗名裂。
他頹然地垂下頭,像一隻斗敗的公雞,終於無力地點了點頭。
「我簽。」
公婆還在一旁哭天搶地,咒罵我毀了他們兒子的一生。
我看著這一家子荒誕的鬧劇,只覺得噁心。
我簽完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房子。
門外,我早就聯繫好的搬家公司,正在等著我。
我的東西不多,一個小時內就全部搬完了。
當我坐上搬家公司的車,看著那個小區離我越來越遠,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空氣,仿佛都是自由的味道。
當天晚上,我住進了我用自己真實的工資,付了首付的一居室小公寓里。
房子不大,但每一寸空間都屬於我。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張家所有人的聯繫方式,電話、微信,全部拉黑。
從此以後,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那扇禁錮了我半年的牢籠,被我親手砸碎了。
新生,開始了。
遲來的報應,雖遲但到。
我離開後,張家的生活一落千丈。
離婚的事情很快就在親戚和張偉的公司傳開了。
張偉因為聯合家人算計妻子的財產,名聲掃地,在公司里受盡了白眼和排擠,最終待不下去,灰溜溜地辭了職。
沒有了我這個「提款機」,張家的開銷立刻捉襟見肘。
由奢入儉難。
習慣了大手大腳的趙桂芬,不得不把手腕上那隻戴了沒多久的金鐲子,拿去當鋪換了錢,用來還之前欠下的信用卡帳單。
小叔子張磊,他那個要求必須有婚房的女朋友,一聽說買房徹底無望,果斷地跟他提了分手。
雞飛蛋打。
曾經和睦的「一家人」,如今天天在家裡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互相埋怨,吵得雞飛狗跳。
趙桂芬罵張建國貪心不足,張建國罵趙桂芬不會管教兒子,他們倆又一起罵張偉沒本事,留不住會掙錢的老婆。
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再聯繫我。
打電話,發微信,甚至去我原來的公司堵我。
但都無濟於事。
他們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被我拉黑,我也早就換了工作。
他們就像無頭蒼蠅,再也找不到我的任何蹤跡。
聽說,張建國在一次爭吵中,氣急攻心,中了風。
雖然不嚴重,沒有留下大的後遺症,但也需要長期吃藥調理,成了一個藥罐子。
那個曾經在親戚面前炫耀兒媳孝順的家庭,如今成了整個家族裡最大的笑柄。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如何因為貪婪,逼走了一個能幹的好兒媳。
後來,我從一個共同的朋友口中聽說,張偉後悔了。
他在一次醉酒後,哭著說他想起了我曾經對他的好,說他當初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被父母攛掇著做出那些糊塗事。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當他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成為壓迫我的一分子時,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他在無盡的悔恨和家庭的爭吵中,徹底耗盡了自己的未來。
而這一切,與我無關。
我聽到這些消息時,內心平靜,毫無波瀾。
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我的新生活,像一幅徐徐展開的畫卷,充滿了陽光和色彩。
憑藉著那本高級技能證書,我成功跳槽到了一家業內頂尖的公司。
我的薪水比以前更高,職位也得到了提升,事業迎來了新的高峰。
我用自己的積蓄,將那間小公寓布置得溫馨又舒適。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屬於我自己的氣息。
周末,我不再需要找藉口逃離家庭。
我會約上三五好友,一起去爬山,去野餐,或者找個安靜的咖啡館,聊聊天,看看書。
生活,變得簡單而純粹。
那個在學習班認識的律師同學周銘,在我離婚後,對我展開了追求。
他欣賞我的 ** 和智慧,更心疼我過去的遭遇。
他不像張偉那樣油嘴滑舌,他只是默默地對我好,用行動表達著他的真誠。
我沒有立刻答應他,但我也沒有拒絕。
我受過一次傷,需要時間慢慢打開心扉。
但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人。
我徹底擺脫了過去那段婚姻的陰影,活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漂亮。
有一次,我在商場逛街,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那人形容憔悴,鬍子拉碴,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 T 恤。
是張偉。
他看到我,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了驚喜又侷促的神情,想上來跟我搭話。
「晚……林晚……」
我只是朝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然後挽著身邊朋友的胳膊,笑著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從頭到尾,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和我,早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我的未來,一片光明,充滿了無限的可能。
而他,只能永遠地留在那個充滿悔恨和爭吵的過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