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赤裸裸的威脅,讓我瞬間手腳冰涼。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恐嚇我!
憤怒和恐懼同時湧上心頭。
我握緊手機,冷冷地說道:"你在威脅我?""談不上威脅,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陳峰的聲音里充滿了得意和狠戾,"我這個弟弟,從小就老實,被人欺負了也不會還手。但是,他還有我這個哥哥。誰要是敢讓他不好過,我第一個不答應。林晚晚,我勸你,好自為之。"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一股寒意從我的脊背竄了上來。
我這才意識到,我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貪婪懦弱的丈夫,和一群無恥的家人。
他們背後,還有一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大哥。
這場仗,或許比我想像的,要艱難和危險得多。
我一個人在這空曠的別墅里,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絲真正的恐懼。
06

陳峰的威脅電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我心中剛剛燃起的復仇火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冷靜和警惕的憤怒。
我意識到,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對付陳陽和他父母那種只會撒潑打滾的無賴,法律是最好的武器。
但對付陳峰這種隱藏在暗處,可能會使用暴力手段的瘋狗,我必須更加小心。
我立刻將陳峰威脅我的事情告訴了爸爸和張律師。
爸爸聽完後勃然大怒,當即表示要找人"教訓"一下陳峰,被我攔住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以暴制暴是最愚蠢的做法,不僅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自己拖下水。
張律師則建議我立刻報警,留下報案記錄,同時,為了我的人身安全,最好暫時不要一個人居住。
我接受了張律師的建議。
掛了電話,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車回了家。
當我拖著行李箱,滿臉憔悴地出現在爸媽面前時,媽媽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她抱著我,心疼得說不出一句話。
爸爸則鐵青著臉,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子叮噹作響。
"反了天了!他們陳家這是想幹什麼?敲詐勒索不成,還想搞人身威脅?我林振海的女兒,什麼時候輪到他們來欺負了!"在家裡的感覺,是那麼的溫暖和安全。
爸爸立刻動用了他的人脈,一方面,讓安保公司的朋友,派了兩個最專業的保鏢,24小時輪流保護我的安全;另一方面,他也開始著手調查陳峰的背景。
第二天,調查結果就出來了,和我預想的差不多。
陳峰,初中畢業後就一直在社會上混,沒什麼正經工作,開過黑車,當過催收,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他名下有一家小額貸款公司,實際上做的就是放高利貸的生意,手上很不幹凈。
他大概是覺得,用對付那些欠債人的手段來對付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女,綽綽有餘。
知道了他的底細,我反而不那麼害怕了。
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
你越是表現出恐懼和退縮,他越是會得寸進尺。
對付他,就要比他更硬,更狠。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待在家裡,除了和張律師溝通離婚的細節,幾乎不出門。
陳家那邊,大概是見我這邊沒什麼動靜,以為他們的威脅起到了作用,又開始作妖了。
婆婆張蘭英開始在他們家的親戚群,甚至是我們兩家共同的一些朋友群里,大肆散播我的"謠言"。
她把我塑造成一個嫌貧愛富、不孝公婆、刁蠻任性的惡媳婦形象。
說我嫁進陳家,就想讓陳陽當上門女婿,斷絕和父母兄姐的關係。
說我仗著娘家有錢,看不起他們陳家所有人,新婚之夜就把他們老兩口趕出家門。
她把自己說成一個受盡委屈、忍氣吞聲的婆婆,聲淚俱下地控訴我的"罪行"。
一時間,不明真相的親戚朋友,紛紛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甚至有幾個和我們家關係不錯的阿姨,都打電話來旁敲側擊地勸我,說夫妻之間要互相體諒,做晚輩的要孝順長輩,不能太任性。
面對這些輿論攻擊,我沒有做任何回應。
我知道,跟他們爭辯是沒用的,只會陷入無休止的口水戰。
我要做的,是等待一個時機,給他們最致命的一擊。
而陳陽,在這場鬧劇中,扮演了一個"為愛受傷"的"痴情男"角色。
他在朋友圈裡發一些傷春悲秋的文字,什麼"本以為是良緣,奈何情深緣淺",什麼"有些痛,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配上他那張憔悴不堪的臉,還真博得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女性朋友的同情。
他甚至還來我家樓下堵過我幾次。
我出門的時候,他會突然衝出來,拉著我的手,紅著眼睛求我原諒。
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真面目,恐怕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對於他的表演,我只當是看了一場蹩腳的戲。
保鏢會第一時間將他攔下,我則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我的冷漠和決絕,顯然激怒了他。
他開始給我發一些威脅性的簡訊,內容無非是如果我堅持離婚,他就把我們之間的一些"私密照片"發到網上去,讓我身敗名裂。
看到這些簡訊,我只覺得可笑又可悲。
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撕下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最卑劣、最無恥的嘴臉。
我將這些簡訊,連同之前所有的證據,一併交給了張律師。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張律師正式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並將我們掌握的所有證據,包括陳陽婚內出軌、婆家騷擾、陳峰威脅恐嚇、陳陽簡訊威脅等,全部提交給了法庭。
同時,我們也向法院申請了人身安全保護令。
法院的傳票,很快就送到了陳陽和陳家人的手上。
07
收到法院傳票的那一刻,陳家徹底炸開了鍋。
他們大概做夢也沒想到,我不僅真的要離婚,還把他們一家人都告上了法庭。
最先坐不住的,是婆婆張蘭英。
她直接殺到了我家小區門口,像個瘋子一樣又哭又鬧,指名道姓地罵我是"白眼狼"、"狐狸精",說我們林家仗勢欺人,要逼死他們一家。
小區保安攔不住她,最後只能報警,警察來了,才把她強行帶走。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緊接著,各種騷擾電話開始轟炸我爸的公司。
公司的前台、銷售部、甚至我爸的辦公室,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接起來就是各種污言穢語的辱罵,嚴重影響了公司的正常運營。
同時,網絡上開始出現大量抹黑我和我們家的帖子。
帖子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個"鳳凰男"如何被"孔雀女"及其家人欺壓的"悲慘故事"。
帖子裡,陳陽是那個努力上進、孝順父母、深愛妻子的完美男人,而我,則是那個刁蠻任性、揮霍無度、不把婆家當人看的惡毒女人。
帖子還附上了幾張經過精心挑選和剪輯的照片,比如陳陽在婚禮上對我深情凝望的照片,和我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的照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帖子,在水軍的推動下,迅速發酵,引來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網友對我進行口誅筆伐。
一時間,"林晚晚滾出XX市"的話題,甚至都上了本地熱搜。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我爸媽氣得血壓飆升,我卻異常地冷靜。
我知道,這是陳家,或者說是陳峰在背後搞的鬼。
他們想用輿論壓力,逼我就範。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在張律師的建議下,我們沒有急著去刪帖或者辯解,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召開記者發布會。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在輿論對我們極其不利的情況下,主動站出來面對媒體,無疑是一場巨大的冒險。
一旦應對不當,就可能萬劫不復。
但我堅持要這麼做。
因為我知道,逃避和沉默,只會讓謠言愈演愈烈。
只有站在陽光下,將所有的真相公之於眾,才能徹底擊碎他們的謊言。
記者發布會定在了三天後,我們家控股的集團總部大廈。
消息一出,立刻引爆了本地的媒體圈。
發布會當天,現場座無虛席,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所有記者都想拿到第一手的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