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去世後,我每月給繼父一千,繼父臨終送我木盒,打開我淚目了~

2026-03-02     方茗紅     反饋

注:本故事為網友投稿,為保護投稿人隱私,文章所有中的人名均為化名,圖片來源於網絡。

那個木盒很舊了,邊角磨得發白,銅扣上銹跡斑斑。

繼父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他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把木盒遞到我手裡,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小……小峰,這是……你的……"

我接過木盒,感覺沉甸甸的。

"老趙,你別說話,好好歇著。"我把木盒放在床頭柜上,想給他掖掖被角。

他卻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眼睛裡突然有了光:"打……打開……看看……"

我愣了一下,依言打開了木盒。

那一刻,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

故事要從三十二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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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五歲,親生父親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從腳手架上摔下來,當場就沒了。母親一個人拉扯我,白天在紡織廠上班,晚上還要去飯店刷盤子。日子過得苦,但她從來不在我面前掉眼淚。

我七歲那年,母親認識了趙德厚。

他是隔壁村的,在鎮上糧站當搬運工,四十出頭,沒結過婚。村裡人說他是老實人,就是木訥,一根筋,不會說話。

第一次見他,是母親帶他來家裡吃飯。他坐在堂屋裡,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全程沒說幾句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

"小峰,吃肉,長身體。"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我沒理他,把他夾的肉扒拉到一邊。

母親瞪了我一眼,我梗著脖子說:"我不吃他夾的。"

那頓飯吃得很尷尬。趙德厚走的時候,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包塞給我,說是見面禮。我扔在地上,跑回屋裡把門摔上了。

那年我七歲,還不懂事,只知道這個男人要來搶走我的母親。

後來他們還是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就是兩家人吃了頓飯。我全程黑著臉,一口飯都沒吃。趙德厚試圖跟我說話,我扭過頭去,當他是空氣。

母親私下勸我:"小峰,你趙叔是個好人,你以後叫他爸吧。"

"我有爸,"我說,"他不是我爸。"

母親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從那以後,我跟趙德厚就成了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他叫我吃飯,我裝沒聽見;他給我買東西,我碰都不碰;他想摸摸我的頭,我躲得遠遠的。

他也不生氣,只是笑笑,該幹嘛幹嘛。

日子就這麼過著。我讀書,他幹活,我們之間的交流幾乎為零。母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但也無可奈何。

直到那年冬天,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大雪,我放學回家的路上,被村裡幾個大孩子堵住了。領頭的叫狗蛋,比我大三歲,平時就愛欺負人。

"喲,這不是沒爹的野種嗎?"狗蛋嬉皮笑臉地說,"聽說你媽給你找了個新爹?那老光棍?哈哈哈……"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跟他打。但我哪是他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按在雪地里,臉被摁進冰冷的雪裡,嘴裡灌了一口又一口。

"打他!打這個野種!"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沖了過來。

是趙德厚。他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掄起扁擔就朝狗蛋他們打過去。那些孩子嚇壞了,撒腿就跑。狗蛋跑得最快,邊跑邊喊:打人了!"

趙德厚沒追,他扔下扁擔,把我從雪地里拉起來。

"傷……傷著沒?"他笨拙地給我拍身上的雪,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這才看清,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他剛才也挨打了,但他沒還手,只顧著護我。

"你……"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把我背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我趴在他背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那天晚上,我發了高燒。趙德厚守了我一整夜,一會兒給我換毛巾,一會兒喂我喝水。母親要換他休息,他搖搖頭說不用。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他在跟母親說話。

"明兒我去找狗蛋他爹說道說道。小峰不能白挨打。"

"算了,都是孩子,別把事鬧大了。"母親說。

"不行。"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小峰是我兒子,誰打他我都不答應。"

我兒子。

這三個字像一顆種子,悄悄埋進了我心裡。

但我嘴上還是不肯服軟。燒退了以後,我對他的態度依然冷淡。他也不在意,該怎麼對我還是怎麼對我。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慢慢長大。初中、高中、大學,趙德厚默默供我讀書,從來不喊一聲累。他在糧站乾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夏天曬得脫皮,冬天凍得手裂口子。母親心疼他,讓他歇歇,他說不累。

"小峰念書費錢,我多干點,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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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上大學那年,是我們村第三個大學生。母親高興得直掉眼淚,趙德厚站在旁邊,咧著嘴傻笑,眼眶也紅紅的。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拉著我的手說:"小峰,好好念,將來出人頭地,給你媽爭光……"

我看著他滿是老繭的手,心裡突然有點酸。

"老趙,"我叫了他一聲,"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我至今記得那個笑容。那是我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臉,才發現他已經老了,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全是皺紋。

可我還是沒能叫他一聲"爸"。

這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大學畢業後,我留在省城工作,結婚生子,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回去,母親都拉著我的手說個沒完,趙德厚就在旁邊坐著,笑眯眯地聽,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話越來越少了,背也越來越駝。

母親是2016年走的,突發腦溢血,送到醫院就已經不行了。我從省城趕回去,只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

彌留之際,她拉著我的手說:"小峰,你趙叔……是個好人……你要……對他好……"

我哭著點頭。

葬禮結束後,趙德厚一下子老了十歲。他整天坐在院子裡發獃,不說話,也不吃飯。我陪了他一個星期,臨走時說:"老趙,你跟我去省城吧,我養你。"

他搖搖頭:"不去,我走了,你媽一個人在這兒,怪孤單的。"

我知道勸不動他,就說:"那我每個月給你寄一千塊錢,你該吃吃該喝喝,別虧待自己。"

他還是搖頭:"不用,我有退休金,夠花。"

我沒聽他的,從那個月開始,每個月準時往他卡里打一千塊。

一開始他會打電話來,說不要給了,他用不著。我說這是我的心意,你就當替我媽攢著。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了句"那我先收著",就掛了。

後來他就不說了。每次我打電話問他錢夠不夠花,他都說夠夠的,你別操心。

這一給,就是八年。

八年里,我回去看過他很多次。每次去,他都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母親的遺像擦得一塵不染。他跟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工作忙不忙""孩子聽不聽話""媳婦對你好不好"。

我問他缺什麼,他永遠說不缺。

我給他買新衣服,他說舊的還能穿;我給他買補品,他說那玩意兒沒用;我要帶他去醫院體檢,他說自己身體好得很,不用花那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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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想見見孫子。

我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趙德厚從來不主動要求什麼,他開口了,一定是有事。

我連夜帶著老婆孩子趕回去,發現他已經瘦成了皮包骨。追問之下才知道,他半年前就查出了肝癌,一直瞞著不說。

"老趙,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我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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