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離婚手續,丈夫叫住我:「今晚我回家吃飯,做你拿手的肚包雞!」我一愣:「你別墅里的三歲私生女,不需要爸爸陪嗎?」 他瞬間石化

2026-02-16     武巧輝     反饋

「簽字吧,曉曉。」

陳建斌把鋼筆遞過來的時候,手指不經意碰到了蘇曉曉的手背。

他的指尖還是那麼涼。

就像這十年婚姻里,無數個夜晚他背對著她睡時,肩膀的溫度。

蘇曉曉接過筆,在離婚協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寫得很慢。

慢到能聽見民政局大廳時鐘的秒針走動聲,能聽見隔壁窗口新婚夫婦的竊竊笑聲。

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了他們一眼。

「想好了?」

陳建斌搶先回答:「想好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曉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紅色印章蓋下去的時候,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兩本暗紅色的小冊子被推過來。

一本寫著離婚證,一本也寫著離婚證。

蘇曉曉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本。

塑料封皮還有點溫度,應該是剛從機器里壓出來的。

她翻開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自己,眼睛有些腫。

是昨晚哭的嗎?

不,昨晚她一滴眼淚都沒掉。

是這十年慢慢腫起來的。

「好了,手續辦完了。」

工作人員例行公事地說完,開始整理下一對夫妻的材料。

陳建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

那套西裝是蘇曉曉三年前給他買的。

義大利定製,花了她整整三個月的設計稿費。

他說要穿著去見重要客戶。

原來重要客戶,指的是李婷婷。

「曉曉。」

陳建斌叫住正要轉身離開的蘇曉曉。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溫和。

溫和得像是十年前他們剛戀愛時,他每天早晨打電話叫她起床的語氣。

「今晚我回家吃飯。」

陳建斌頓了頓,嘴角甚至揚起一絲笑意。

「做你最拿手的肚包雞,好久沒吃了。」

蘇曉曉停下腳步。

她慢慢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認識了十二年的男人。

他今天特意颳了鬍子,髮型也精心打理過。

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味。

是李婷婷喜歡的那個牌子。

「陳建斌。」

蘇曉曉開口,聲音比自己想像中平靜。

「你郊區別墅里的三歲私生女,今晚不需要爸爸陪嗎?」

大廳忽然安靜了。

隔壁窗口的笑聲戛然而止。

工作人員整理材料的手停在半空。

陳建斌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然後一點點碎裂。

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片往下掉。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眼睛瞪得很大。

大到蘇曉曉能清楚看見他瞳孔里的自己。

那個穿著普通針織衫,素麵朝天,但腰杆挺得筆直的自己。

「你……你說什麼?」

陳建斌終於擠出這句話。

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曉曉把離婚證放進背包最裡層的夾袋。

拉鏈拉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她抬起頭,直視陳建斌的眼睛。

「你每個月至少去兩次的西山別墅區,七棟三零二。」

「李婷婷,你三年前招的實習生,現在二十四小時住在那兒。」

「你們的女兒叫陳薇薇,下個月四號滿三周歲。」

「去年九月她肺炎住院,你在醫院陪了三天,告訴我你在外地出差。」

「需要我繼續說嗎?」

蘇曉曉每說一句,陳建斌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到最後,他的臉已經慘白如紙。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右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青筋凸起。

「你……你跟蹤我?」

陳建斌的聲音在發抖。

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蘇曉曉輕輕搖了搖頭。

「不需要跟蹤。」

「你每次去別墅,車裡都會放那個粉色的小兔子玩偶。」

「你說那是給客戶孩子帶的禮物。」

「但同一個客戶,不會三年都生女兒,還每次都喜歡兔子。」

她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張照片。

輕輕放在陳建斌面前的桌上。

照片上,陳建斌抱著一個小女孩。

女孩手裡攥著粉色兔子玩偶。

背景是西山別墅區那個標誌性的噴泉。

陳建斌的臉,在照片里笑得很燦爛。

那種笑容,蘇曉曉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

「這張是去年拍的。」

蘇曉曉又掏出另一張。

「這張是前年,她兩歲生日。」

「這張是大前年,她滿月。」

三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

像三把刀,扎進陳建斌的心臟。

他伸手想抓,蘇曉曉已經先一步收了回去。

「放心,底片我還留著。」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朝大廳門口走去。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堅定。

一步,兩步。

「蘇曉曉!」

陳建斌在身後喊她。

聲音嘶啞。

「那些照片……你從哪兒弄來的?」

蘇曉曉沒有回頭。

她的手已經搭在玻璃門的把手上。

「你猜。」

推開門的瞬間,初秋的風灌進來。

帶著涼意,也帶著自由的味道。

蘇曉曉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了。

她終於能這樣呼吸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

是母親打來的。

蘇曉曉沒接。

她知道母親要說什麼。

無非是「建斌條件這麼好,你離了婚去哪兒找更好的」。

或者「女人離了婚就貶值了,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些話,她聽了十年。

從結婚第一年陳建斌第一次夜不歸宿開始。

從婆婆第一次把剩菜倒進她碗里開始。

從她流產那天陳建斌說「公司開會走不開」開始。

夠了。

真的夠了。

手機還在震。

蘇曉曉乾脆關了機。

她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去哪兒?」司機問。

蘇曉曉報了一個地址。

那是她上周剛租下的公寓。

一室一廳,朝南,有個小陽台。

月租三千五。

用的是她偷偷攢了三年的私房錢。

車子啟動時,蘇曉曉從後視鏡里看見陳建斌追了出來。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四處張望。

像只找不到家的狗。

可惜。

蘇曉曉想。

你的家,早就不在我這兒了。

三年前就不是了。

不。

或許更早。

早到他們結婚才第二年,陳建斌就開始嫌棄她做的菜太咸。

早到婆婆第一次當著親戚的面說她「肚子不爭氣」。

早到她父親生病住院,陳建斌只去醫院看了一眼,就抱怨停車費太貴。

計程車拐過街角。

後視鏡里再也看不見那個身影。

蘇曉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那是七年前的冬天。

蘇曉曉第一次流產。

醫生說是因為過度勞累,加上心情鬱結。

她從手術室出來時,臉色蒼白得像紙。

陳建斌在走廊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蘇曉曉還是聽見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晚點再說。」

他掛了電話,走過來。

臉上沒什麼表情。

「醫生說了,休息幾天就好。」

他頓了頓,補充道:

「媽說了,讓你明天開始還是得做飯,她吃不慣外賣。」

蘇曉曉當時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看著看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不是為自己。

是為那個沒來得及見面的孩子。

陳建斌看見她哭,皺了皺眉。

「哭什麼,以後還能懷。」

他說完,看了看錶。

「公司還有會,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然後他就真的走了。

留下蘇曉曉一個人,在冰冷的病房裡。

護士後來進來換藥,看見她一個人,小聲問:

「你家人呢?」

蘇曉曉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家人?

她那時候才明白。

嫁出去的女兒,在娘家是客人。

在婆家,是外人。

她哪兒還有家人。

「姑娘,到了。」

司機的聲音把蘇曉曉拉回現實。

她睜開眼,付了錢。

拎著簡單的行李下車。

公寓樓有些舊,但門口有保安,樓道也乾淨。

蘇曉曉上了三樓,打開三零二的門。

一股淡淡的油漆味撲面而來。

上周剛粉刷過牆壁。

白色。

她特意要求的。

陳建斌喜歡深色,說看起來穩重。

所以婚房的主臥是深灰色,客廳是咖啡色,書房是墨綠色。

蘇曉曉在那樣的房子裡住了十年。

每天醒來,都覺得喘不過氣。

現在好了。

滿眼都是白色。

乾淨,明亮,簡單。

她把行李放在地上,走到陽台上。

下午四點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出暖黃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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