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林小姐，要不要考慮自首？」
老警官坐在我對面，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我整個人都懵了。
隔壁703的夫妻倆昨晚被人捅死在家裡。
兇器是把不鏽鋼美容鑷。
而我上個月剛好買過同款。
更詭異的是，鄰居們說死者是午夜十一點半被殺的。
可我明明記得，凌晨兩點半我還聽見他們在吵架。
難道那時候，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01
凌晨兩點半，樓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爭吵聲。
我眼皮子都在打架，卻被吵得根本睡不著。
那噪音簡直要把我逼瘋。
心裡那個火啊，恨不得衝上去把他們全都給……
算了，忍了。
咬著牙吞了半片安定，想著趕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鬧鐘把我從混沌中拽了出來。
腦袋疼得像要炸開，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去上班。
樓下有幾個鄰居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我順耳聽了一句，頓時渾身一僵。
「昨天深夜十一點半，703那一家子全被人給殺了！」
我腳步一頓，心臟差點漏跳了一拍。
703……那不就是我樓上的鄰居嗎？
我可是住在702啊！
02
早上七點十分，我硬著頭皮出了門。
剛拉開房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樓道里到處瀰漫著這種讓人作嘔的氣味。
703門口已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
好幾個穿制服的警察正在進進出出。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年紀挺大的警官正好也在看我。
他眼神特別犀利，像把刀子似的盯著我。
我眼皮子還在打架，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估計是安定的藥效還沒散。
說實話，雖然703被殺了，但我心裡反倒鬆了口氣。
那家人是真的煩人。
每天半夜準時製造噪音，根本不讓人睡覺。
我工作壓力大，本來就有嚴重的失眠和神經衰弱。
每天都是咬著牙熬過來的。
03
之前我貼過紙條在他們門上，根本沒人搭理。
也報過兩次警，可警察剛走，那個男的就來拍我家門。
「就是你這個臭娘們兒報的警吧？給老子開門！」
「你這種失眠矯情病，老子一個晚上就能給你治好！」
他還恐嚇我說：「你最好別讓老子再看見你，否則後果自負！」
不僅這樣，他還時不時拿棍子在我門上敲。
搞得我壓根不敢再報警。
我也想搬走，可房東說合同沒到期不退押金。
死活不肯鬆口。
所以，703真死了的話。
不管什麼原因，我只能說——死得太好了。
我心裡簡直要笑出聲來。
順著樓梯往下走，樓道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04
鄰居們圍在那裡七嘴八舌地議論。
「聽說了嗎？703全家昨晚十一點半就被殺了！」
「是真的嗎？我怎麼聽別人說是凌晨一點？」
聽著這些話，我冷汗直往下冒。
心裡像翻江倒海一樣。
可是……703昨晚凌晨兩點半明明還吵得跟打仗似的啊。
旁邊一個老太太搖著頭說：「我今天起得早去買菜，正好看見屍體了。」
「哎喲，那個場面啊……嚇死個人。」
「那男的眼珠子都被戳爆了，滿臉是血！」
「女的胸口插著一把尖東西！」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瞬間清醒了不少。
我這人最怕血腥恐怖的東西。
這段描述簡直讓我全身發毛。
不敢再多聽，趕緊捂著耳朵擠上地鐵。
躲進早高峰的人潮里。
05
下班回到家，天色已經黑透了。
我拖著一身疲憊打開電腦，準備繼續加班。
突然，有人敲門。
「警察，能開門配合一下調查嗎？」
聲音讓我渾身一震。
我平時可是守法良民，第一次被警察找上門。
心裡五味雜陳的。
畢竟我就住樓下，警察來找我問情況也正常。
我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警察。
還有早上見過的那個老警官，臉色特別嚴肅。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們……想問什麼？」
老警官沖我笑了笑：「沒事，例行問話，別緊張。」
06
我猶豫了一下：「要進屋聊嗎？家裡有點亂。」
他搖搖頭：「不用，就在這兒聊也行。」
「請問你是林婉秋女士嗎？做什麼工作的？」
「在這住多久了？一個人住？」
「是的，我叫林婉秋，做新媒體策劃的。」
「住這兒八個月了，自己住。」
「那昨晚十一點半，你在哪兒？幹什麼？」
我想了想，轉身回屋拿出工作電腦。
打開工作記錄給他們看：「十一點四十二分，我剛結束工作。」
「關了電腦就睡了。」
年輕警察挑了挑眉：「也就是說，十一點半之後你一個人在家？」
「沒法提供不在場證明？」
我皺了皺眉：「可以這麼說。」
「畢竟我自己住……不過你們是懷疑我殺人？」
「就因為我住樓下？」
07
老警官表情很淡定：「別多想，這是正常程序。」
「我們得問所有相關的人。」
「你和703那家人關係怎麼樣？」
我眉頭擰得更緊了：「關係很糟。」
「那傢伙半夜老吵，我還報過警。」
「你們應該能查到出警記錄，不用專門問我。」
老警官嘴角勾了勾：「這個我們會核實。」
我心裡暗暗想——他們該不會真懷疑我是兇手吧？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鼓起勇氣問：「703到底什麼時候死的？」
「我聽鄰居說是十一點半。」
「可我凌晨兩點半還聽見他們吵架呢。」
「吵得我還吃了半片安定。」
兩個警察的眼神立刻變了。
老警官趕緊追問：「你確定？」
「能聽清他們吵什麼嗎？」
08
我搖搖頭：「記不太清了。」
「大概就是互相罵對方家裡人吧。」
年輕警察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繼續問：「昨晚你聽到樓道有什麼特別的聲音嗎？」
「比如開門聲、重物落地聲、或者慘叫聲？」
我仔細回想：「只聽見703下樓過一次。」
「應該是去扔垃圾，具體幾點忘了。」
老舊樓房的樓道沒裝監控。
只有樓外有攝像頭。
扔垃圾的時間警察應該能查出來。
沒必要我多嘴。
其實，就算我真聽到什麼怪聲。
我也不一定敢說。
一來怕兇手報復。
二來……說實話，我真覺得703死得活該。
兇手乾得漂亮。
09
年輕警察合上筆記本：「明白了，謝謝配合。」
「案子疑點很多，兇手還沒抓到。」
「最近你別亂跑，晚上把門窗鎖好。」
「保持手機暢通，方便我們隨時聯繫。」
「有異常情況馬上告訴我們。」
說完，兩人準備離開。
我心裡雖然不爽，但也不好說什麼。
只隨口應了一聲，伸手準備關門。
沒想到老警官突然回頭。
擋住我關門的動作。
「兇手可能還在附近徘徊，隨時會回來。」
「你一個人住，不害怕嗎？」
「那你怎麼還敢回家？」
這算什麼話啊？
還沒等我回答，手機突然響個不停。
一連串的提示音。
肯定是微信群里老闆在催我。
我那個急啊，趕緊回覆：「當然害怕了。」
「我還想去住五星級酒店呢，可誰給我掏錢啊？」
「而且樓上昨天剛出兇案。」
「最近警察肯定會盯著這附近。」
「至少這幾天我應該是安全的吧。」
「還有工作要忙，沒別的問題我先回去了。」
「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說完，我抱著電腦飛快回到桌前。
開始全神貫注地幹活。
10
一直忙到午夜十二點。
終於把所有事情處理完了。
我反鎖好門窗，癱軟在床上。
累得不行。
徹底放鬆下來後，才開始感到害怕。
今天樓上異常安靜。
沒有那些噪音折磨，本來應該能好好睡覺。
可恐懼卻讓人難以入眠。
一想到樓上那兩個人被殘忍殺害。
我就害怕得睡不著。
眼眶都濕潤了。
連燈都不敢關。
更不敢吃安定。
怕萬一有突髮狀況，自己根本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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