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不僅僅是讓他們身敗名裂,我還要讓他們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電話那頭,張偉沉默了很久,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狠狠地說道:"好!就這麼辦!蘇青,謝謝你!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我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我淡淡地說,"我只是不想看到惡人當道罷了。祝你好運。"
掛了電話,我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海面上升起了一輪明月,皎潔的月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上,美得如同幻境。
而我知道,遠在國內的那座城市,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在我那親愛的前夫一家頭頂上空,猛烈地颳起。
陳奕,陳靜,我的好婆婆,你們準備好,迎接這場全民的狂歡了嗎?
07
國內的輿論風暴,比我預想中來得更快,也更猛烈。
姐夫張偉顯然是個行動派,或許是破罐子破摔的絕望給了他無窮的動力。
他幾乎是立刻就聯繫了本地最擅長搞社會新聞的幾家媒體,聲淚俱下地講述了自己的"悲慘遭遇"。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為了家庭常年在外打拚,卻慘遭小舅子和妻子聯手背叛的"老實人"。
他拿出了陳奕脅迫他參與項目造假的證據,也拿出了那份足以摧毀陳靜所有尊嚴的親子鑑定報告。
新聞一出,輿論瞬間爆炸。
"鳳凰男聯手姐姐坑害妻子,反被姐夫背刺揭露驚天醜聞!"
"年度最慘老實人:被小舅子拉下水,被妻子戴綠帽,連兒子都不是親生的!"
"豪門姐弟的真面目:一個騙錢,一個騙婚!"
各種博人眼球的標題,在各大新聞APP和社交媒體上瘋狂傳播。
陳奕和陳靜的名字,以及他們那張被打上馬賽克的家庭合照,瞬間成了全城熱議的焦點。
網友們化身正義的法官,在評論區對他們進行了鋪天蓋地的道德審判。
"我靠!這家人也太極品了吧!弟弟坑姐夫,姐姐綠老公,真是天生一對!"
"那個叫陳奕的,之前還聽說是什麼青年才俊,沒想到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渣男!"
"最可憐的還是那個被逼走的妻子吧?幸好跑得快,不然指不定要被這家人吸血吸成什麼樣。"
"對啊,那個叫蘇青的女士才是人間清醒!果斷止損,及時跑路!現在估計正在哪裡偷著樂呢!"
我確實在偷著樂。
我一邊刷著這些評論,一邊在郵輪的米其林餐廳里享用著下午茶,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此時的陳家,早已亂成了一鍋沸粥。
我通過一些渠道,輕易地就打聽到了他們的近況。
陳奕被公司開除後,本就成了行業內的笑柄,現在更是聲名狼藉,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他想找張偉算帳,結果張偉比他還光棍,直接報警說他威脅人身安全。
婆婆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和鄰居的指指點點,氣得中了風,住進了醫院。
這下好了,家裡又多了一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
而風暴的另一個中心,大姑姐陳靜,更是悽慘。
她被張偉趕出了家門,凈身出戶。
她抱著那個"不屬於"張偉的孩子,灰溜溜地回到了娘家,也就是我和陳奕的那個家。
結果,迎接她的,是法院的封條。
我離開前,就早已聯繫了律師,對這套房子進行了財產保全。
這房子首付和裝修都是我出的,我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它是我的婚前財產。
陳奕失業後,房貸斷供,我立刻啟動了法律程序。
陳靜無家可歸,只能抱著孩子,和焦頭爛額的陳奕一起,在醫院照顧中風的婆婆。
而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來自月子中心的催款電話,以及那張五萬八千元的信用卡帳單。
他們,已經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我的律師,按照我的指示,出現在了陳奕面前。
他給陳奕帶去了兩樣東西。
一份,是離婚協議書。
另一份,是我願意"借錢"給他,幫他度過難關的"好消息"。
我讓律師告訴陳奕,只要他同意協議離婚,並且放棄對房子的任何權益,凈身出戶,我就可以私人借給他二十萬,用於支付他母親的醫藥費和償還信用卡。
當然,這筆錢是需要打欠條的,並且有利息。
這是一個陽謀。
我知道,以陳奕現在的處境,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這二十萬,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如果不簽,他媽的醫藥費沒著落,他自己也會因為信用卡詐騙被銀行起訴。
他如果簽了,就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一切,並且背上對我的債務。
我就是要讓他,在我面前,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接到律師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甲板上練習瑜伽。
"蘇女士,陳奕已經簽字了。"律師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他沒鬧?"
"鬧了。把協議書撕了。但是當我告訴他,如果他不簽,銀行的律師和警察會比我先到的時候,他又自己,一片一片地把協議書粘了起來,然後簽了字。"
我能想像到那個畫面。
那個曾經在我面前趾高氣揚、自以為是的男人,是如何在現實面前,被碾碎了所有尊嚴和驕傲。
"很好。"我說,"按計劃,把錢轉給他吧。"
掛了電話,我完成了一個舒展的動作,看著海天一色的遠方,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從法律上來說,我和陳奕,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這場由我主導的復仇大戲,也該進入尾聲了。
但我知道,對於陳家人來說,他們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08

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有了陳奕簽字的協議,剩下的一切都只是流程。
在我還在南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享受陽光沙灘的時候,我的律師已經幫我辦好了一切,一本嶄新的離婚證,靜靜地躺在了我國內那套小公寓的桌上。
那套曾經被命名為"我和陳奕的家"的房子,也已經掛牌出售,並且很快就有了買家。
我徹底斬斷了和過去的聯繫,像壁虎斷尾一樣果斷。
而陳奕那邊,情況則急轉直下。
拿到我"借"給他的二十萬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交了醫院的催款單,把他媽從普通病房轉到了單間,似乎想以此來挽回一點可憐的顏面。
然後,他還清了那張讓他焦頭爛額的信用卡。
錢,很快就見了底。
婆婆中風後,半身不遂,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顧。
而陳靜,自己還是個需要人伺候的產婦,更別提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麻煩"。
家裡唯一的勞動力陳奕,一個從小到大沒幹過家務活的大男人,瞬間被三個"巨嬰"包圍了。
他白天要在醫院伺候他媽,晚上回家要給他姐做飯,半夜還要被孩子的哭聲吵醒。
短短半個月,我從律師發來的照片里看到,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神里充滿了麻木和絕望。
曾經那個衣冠楚楚、人模狗樣的市場部經理,徹底變成了一個被生活壓垮的、油膩的中年男人。
而陳靜的"真愛",那個據說在國外發了財的初戀,在醜聞爆發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陳靜每天打電話、發微信,得到的回應,只有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拋棄了。
那個男人,或許只是想在她身上尋找一下青春的回憶,順便讓她為自己生個孩子,但從未想過要對她負責,更不想接手她這一堆爛攤子。
希望破滅後,陳靜徹底崩潰了。
她不再是以淚洗面,而是變得歇斯底里。
她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陳奕身上。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被開除,鬧出這麼大的新聞,他怎麼會不要我!"
"陳奕你這個廢物!你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現在連你姐姐都護不住了!"
"我不管!你把我害成這樣,你就要對我負責!你要養我一輩子!養我的孩子一輩子!"
曾經的"姐弟情深",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變成了一場無休止的爭吵和相互指責。
據律師派去醫院探望婆婆的助理說,兄妹倆的爭吵聲,幾乎響徹了整個樓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