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會讓他如願。
"方浩!"我猛地提高音量,視線如利箭般射向他,"你自己說,這錢你拿去幹什麼了!"
方浩被我點名,嚇得一個哆嗦,在眾人矚目下,他支支吾吾地開口:"姐……姐夫,你別聽人瞎說,我……我真是借給朋友了……"
"是嗎?"我點開手機里的另一段錄音,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背景音後,一個諂媚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浩哥,您放心,那55萬我們已經幫您還上高利貸了,剩下的5萬您先花著,不夠再跟我們說……"
錄音里的聲音,正是前幾天追債到我公司的那個催收頭子的。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我給了方浩二十萬讓他還債,怎麼還有人追上門?
一查之下,才知道他欠的根本不是二十萬,而是七十萬!
方晴轉給他的五十萬,加上我給的二十萬,正好堵上了這個窟窿。
錄音一放出來,全場譁然。
方浩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方晴更是如遭雷擊,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又看看我,眼淚終於決堤而出:"阿浩……你……你不是說……"
"你現在才覺得驚訝嗎?"我打斷她,心中的失望已經積攢到了頂點,"方晴,你但凡對我有一絲一毫的信任,但凡把我們這個家放在心上,在轉這筆錢之前,會不會先跟我商量一下?還是說,在你心裡,你弟弟的謊言,比你丈夫的信任更重要?"
"我……"方晴張口結舌,淚眼婆娑地看著我,試圖辯解,"我當時也是急糊塗了,我怕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我氣極反笑,"我不同意你去填一個無底洞,難道是我的錯嗎?我們結婚三年,我給方浩買了車,給你爸媽的房子付了首付,你的工資你自己存著,家裡的所有開銷都是我一個人在扛。我自問對你,對你們家,仁至義盡。可你們呢?你們是怎麼對我的?"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在此刻爆發。
"我媽在你懷孕的時候,天天換著花樣給你燉湯送到家裡,你媽是怎麼說的?她說我媽燉的湯沒營養,是鄉下人的做法,當著我的面就把湯倒了!"
"我爸為了給未出生的孫女打一張小木床,手上磨的全是血泡,你又是怎麼說的?你說木床有甲醛,對孩子不好,轉手就花三萬塊買了一張進口的嬰兒床,那張舊的,被你當垃圾一樣扔在了樓下!"
"還有今天,念念的滿月酒,你們一家人在這裡風風光光,宴請賓客,享受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的父母,念念的親爺爺奶奶,卻只能孤零零地待在家裡,連看一眼自己孫女的資格都沒有!"
"方晴,劉嵐,你們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一句,你們把我當成家人了嗎?"
我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她們心上,也砸在所有賓客的心上。
宴會廳里,鴉雀無聲。
那些剛剛還對我指指點點的親戚們,此刻都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方晴已經哭得泣不成聲,渾身發抖。
劉嵐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被我當眾揭開遮羞布,她的蠻橫和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難堪。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心中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這50萬,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你未經我同意,私自挪用給你弟弟還賭債,這在法律上,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還有這68萬的酒席,是你和你家人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單方面造成的消費。既然你們沒把我當家人,那麼這筆錢,也理應由你們自己承擔。"
我抱著女兒,最後看了她一眼,聲音平靜而冷漠。
"方晴,我們之間,完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她的哭喊和劉嵐的咒罵,毅然決然地轉身,朝著宴會廳的大門走去。
就在我即將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身後突然傳來劉嵐氣急敗壞的尖叫:
"岑白你個畜生!你走了我們怎麼辦?這6M的帳我們拿什麼付!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去法院告你遺棄!告你不管老婆孩子!"
我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遺棄?"我發出一聲嗤笑,"劉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的孩子,現在就在我懷裡。"
"至於你女兒……"
我頓了頓,緩緩吐出下半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我決定帶念念去做親子鑑定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是我的妻子了。"
03

"親子鑑定"四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死寂的宴會廳里轟然引爆。
所有人都驚呆了。
方晴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岑……岑白……你……你說什麼?"
劉嵐也愣住了,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此刻寫滿了錯愕。
"親子鑑定?你什麼意思?你懷疑念念不是你的種?你個天殺的,你敢侮辱我女兒的清白!"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張牙舞爪地就要朝我撲過來。
"侮辱?"我側身躲開她,眼神中的嘲諷更甚,"劉嵐,是你女兒自己做下的好事,怎麼就成了我侮辱她?"
我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射向方晴。
"方晴,你自己說。你懷孕三個月的時候,那個深夜十一點多,開車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誰?"
方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我,眼神慌亂得像一隻被獵人盯上的兔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男人……"
"不知道?"我冷笑,繼續拋出重錘,"那輛白色的寶馬X5,車牌號是江A·886_ _。需要我把後面的數字也說出來嗎?需要我告訴你,車主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工作,跟你又是什麼關係嗎?"
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方晴的臉上。
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看著我。
周圍的賓客們已經徹底沸騰了。
"天啊,真的假的?這裡面還有這種事?"
"怪不得這男的反應這麼大,原來是戴了綠帽子啊!"
"嘖嘖嘖,這方家一家人,真是把人當傻子耍啊,騙錢還騙感情……"
各種竊竊私語和鄙夷的目光,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在方晴和她家人的身上。
劉嵐聽著周圍的議論,看著女兒慘白的臉,也意識到事情可能真的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
但她依舊不肯服軟,色厲內荏地吼道:"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們家晴晴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她絕對不可能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就是不想付這68萬,故意編造謊言來汙衊我們!"
"編造?"
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一步步走回到她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狼狽為奸的母女。
"劉嵐,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逼著方晴嫁給我,就是看中了我家拆遷分了兩套房,和我年薪五十萬的工作?"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次又一次地以各種名義從我這裡拿錢,就是為了填你兒子那個無底洞的賭債?"
"你甚至,在你女兒懷孕期間,還默許她和她的前男友糾纏不清!你敢說,你沒收過那個男人給你的好處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劉嵐的心口。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最後定格在一片死灰。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句句是實。
方晴徹底崩潰了,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是的……岑白,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哪樣?"我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里沒有一絲溫度,"是那個男人半夜送你回家,你騙我說是在加班?還是他給你買的名牌包包,你騙我說是公司發的福利?又或者,是你拿著我給你的錢,去給他交了住院費,騙我說是你閨蜜急用?"
"方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一個可以隨意欺騙的傻子,還是一個予取予求的提款機?"
方晴被我問得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地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