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生兒子,婆婆在家族聚會上讓我滾,老公一聲不吭,我拿起房本:這別墅我婚前買的,請你們一家5口明天之內搬走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引言

這世上最堅固的牢籠,往往不是用鋼筋水泥,而是用「愛」與「責任」的名字打造的。

我曾以為嫁給顧向陽,是找到了餘生的歸宿。

他溫文爾雅,我們琴瑟和鳴。

直到他家那場金碧輝煌的壽宴上,婆婆指著我的鼻子,讓我為一個素未謀面的「孫子」騰位置時,我才明白,我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只是這棟別墅里,一個會行走的、用來孕育後代的容器。

而當顧向陽選擇沉默的那一刻,我知道,這場長達三年的婚姻勘探,終於探明了地基下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的裂縫。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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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顧家老宅的暖氣開得像盛夏。

紅木圓桌上,十八道菜碼得精緻考究,每一道都出自城中最負盛名的私房菜館。

今天是顧家老爺子八十大壽,顧家族譜上能點到名號的,悉數到場。

我,岑蔚,作為顧家長孫顧向陽的妻子,坐在他身旁。

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新中式長裙,料子是真絲雙縐,溫潤妥帖,卻依舊擋不住從四面八方投來的、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目光。

結婚三年,我依舊沒能完全融入這個龐大而古老的家族。

"哎呀,向陽,你得多給你媳婦夾點這個鹿胎膏,補補身子,身子暖了,福氣自然就來了。"開口的是三嬸,她嗓門尖亮,一句話就將整個飯桌的焦點引到了我的小腹上。

我的筷子尖頓在半空,一旁的顧向陽立刻夾了一筷子滑炒蝦仁放進我碗里,溫聲道:"媽,三嬸,岑蔚身體很好,我們不急。"

他的維護像一層柔軟的棉花,暫時隔絕了那些刺人的目光,卻無法驅散空氣里那股無形的壓力。

"怎麼能不急?"婆婆張桂芬放下象牙箸,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堂弟向東,比你晚結婚一年,人家兒子都滿地跑了。前兩天親家還打電話來,說準備給孩子在市中心再買套學區房。這才是家族的希望。"

她口中的"向東媳婦",一個我只在婚禮上見過一面的年輕女孩,此刻正滿面紅光地坐在斜對面,懷裡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嬰。

那孩子是今天的第二主角,從進門開始,紅包和讚美就沒斷過。

我垂下眼帘,看著碗里晶瑩的米飯,感覺每一粒都變成了秤砣,沉甸甸地墜著我的胃。

顧向陽握住我放在桌下的手,他的掌心乾燥而溫暖,傳遞著一絲歉意和安撫。

我抬頭看他,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眉眼清俊,氣質儒雅。

他是大學裡的古典文學講師,身上總有股書卷氣。

三年前,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

可我忽略了,他不僅僅是我的丈夫顧向陽,更是顧家的長孫顧向陽。

"哥,嫂子,你們也加把勁啊。"堂妹顧向晚嬌笑著舉起果汁杯,"明年爺爺過壽,我們可等著抱大侄子呢。"

一桌子的人都笑了起來,善意的,或別有深意的。

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不是因為羞澀,而是因為一種被公開量化、公開催促的窘迫。

我不是一個物件,不是一個只為生育而存在的工具。

我是岑蔚,是拿過國際建築設計大獎的一級註冊建築師,我親手修復過的古建築,比這座宅子裡所有人的年齡加起來都要古老。

可在這裡,我所有的價值,似乎都被簡化成了一個功能:生兒子。

"向晚,別亂說話。"顧向陽輕聲呵斥了一句,但語氣軟得像棉花糖,毫無力道。

張桂芬卻像是被點燃了引線,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我平坦的小腹,冷哼一聲:"她要是有向東媳婦一半的福氣,我也用不著天天去普陀山燒香。我們顧家到了向陽這一代,是單傳。如果在他這裡斷了香火,我死了都閉不上眼。"

這話已經說得極其難聽了。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讓我在幾乎窒息的氛圍里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顧向陽的手僵硬了一瞬,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更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

我看向他,用眼神無聲地詢問:這就是你說的"不急"

這就是你許諾的"有我"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窗外呼嘯的北風仿佛灌進了我的心口。

壽宴上的喧囂與熱烈,那些觥籌交錯的笑語,都變成了模糊而遙遠的背景音。

我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伴隨著他視線的躲閃,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的聲音。

02

碎裂聲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至少在我的世界裡是這樣。

張桂芬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餘波久久不散。

親戚們的目光在我和顧向陽之間來回逡巡,帶著同情、好奇,甚至一絲幸災樂禍。

那個被眾人簇擁的堂弟媳,下意識地將懷裡的兒子又抱緊了幾分,仿佛那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枚權力的勳章。

顧向陽的沉默,比三嬸的尖刻和婆婆的威壓更讓我難受。

那是一種無聲的默認,一種在我與他的家族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的立場宣告。

"向陽啊,不是我說你。"顧老爺子,今天這場壽宴的主角,終於緩緩開了口。

他滿頭銀髮,精神矍鑠,手裡盤著一對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開枝散葉,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作為長孫,責任更重。岑蔚是個好孩子,工作能力強,人也知書達理,但有些事,是女人的本分。"

他一錘定音。

所謂的"知書達理",在此刻聽來,無異於一種諷刺。

它翻譯過來的意思是,你應該明白自己的"本分",應該順從,應該為沒能完成任務而感到羞愧。

我的專業是古建築修復與保護。

我最懂得什麼是"規矩",什麼是"傳承"

但那是對凝結了歷史與智慧的榫卯結構、斗拱飛檐。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些詞會被用在我的子宮上。

"爺爺,我知道。"顧向陽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終於開了口,卻不是為我辯解,而是對長輩的承諾。

"我們會努力的。"

"努力?"張桂芬的聲調陡然拔高,像一根被繃到極致的琴弦,"努力了三年,連個動靜都沒有!我找人問過了,你倆都去醫院查過,身體都沒毛病。那問題出在哪兒?就是她!福薄!命里不帶!我們顧家可等不起!"

她的手指,雖然沒有直接指向我,但那股怨毒的氣息,卻像藤蔓一樣將我死死纏住。

我放在膝上的手,已經感覺不到掌心的疼痛了,只剩一片麻木的冰涼。

我慢慢抬起頭,第一次,我沒有迴避,而是直直地迎上張桂芬的目光。

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對"香火"近乎偏執的渴望,以及對我這個"障礙物"毫不掩飾的厭棄。

"那媽覺得,應該怎麼辦?"我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不像話。

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在這樣堪稱圍剿的境況下,我竟然沒有哭,沒有抖,甚至連一絲顫音都沒有。

我的平靜,似乎激怒了她。

"怎麼辦?"張桂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還能怎麼辦?我們顧家不能斷了根!向陽,你自己說,媽之前跟你提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向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放在我手背上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我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我。

"什麼事?"我追問,目光依舊鎖定在張桂芬臉上,餘光卻緊緊地釘在顧向陽身上。

張桂芬冷笑一聲,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照片,啪地一下拍在桌上。

那力道之大,讓桌上的湯匙都跳了一下。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女人,抱著一個看起來剛滿月的嬰兒。

女人笑得溫婉,眼神卻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

"這是你表舅家遠房親戚的女兒,叫小雅。大學剛畢業,身子乾淨,八字旺夫旺子。"張桂芬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得意與殘忍,"她前陣子,剛給向陽生了個兒子。"

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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