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這六萬八根本不是給舅舅治病的。」
我說。
「婆婆最近行為很反常。」
「總是背著我打電話,還經常偷偷出門。」
「明白了,有消息告訴你。」
放下手機。
我陷入沉思。
婆婆為什麼要撒這麼一個容易被拆穿的謊?
她明明知道。
只要打個電話問問舅舅。
謊言就會被揭穿。
除非...
她根本不在乎謊言被揭穿?
或者說,她有把握我們不會去求證?
中午,江浩突然來公司找我。
他臉色很難看。
把我拉到樓梯間。
「小雪,媽早上摔了一跤。」
「住院了。」
我愣了一下。
「嚴重嗎?」
「腳踝骨折,要住院觀察幾天。」
江浩揉著太陽穴。
「醫生說年紀大了,恢復起來慢。」
我立刻明白了婆婆的用意。
苦肉計。
用生病來博取同情。
讓我們不再追究昨天的事。
「那你請假去照顧媽吧。」
我說。
「我下班去醫院看看。」
江浩有些意外。
「你...不生氣了嗎?」
「生氣啊。」
我坦然說。
「但媽生病了,總不能不管。」
江浩感動地拉住我的手。
「小雪,你真好。」
「昨天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相信你。」
我抽回手。
「快去醫院吧,我還有個會。」
看著江浩離開的背影。
我心裡冷笑。
現在知道錯了?
晚了。
下午我請了假。
但沒有直接去醫院。
而是先回了一趟家。
婆婆住院了。
這是檢查她房間的好機會。
婆婆的房間很整潔。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昨天警察來的時候。
婆婆為什麼那麼緊張衣櫃?
真的只是因為裡面藏了錢嗎?
我打開衣櫃,仔細檢查。
衣服都很普通。
大多是婆婆常穿的幾件。
但當我摸到衣櫃最裡面的擋板時。
發現有些鬆動。
用力一推。
擋板後面居然有個暗格。
裡面放著一個鐵盒子。
我的手有些發抖。
打開盒子。
裡面不是錢。
而是一本病曆本和一些檢查報告。
翻開病歷。
我愣住了。
患者姓名是林秀珍。
診斷結果:早期肺癌。
所以婆婆沒有撒謊?
她真的生病了?
那為什麼說是舅舅生病?
我繼續翻看。
發現了一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像是密碼。
銀行卡的背面貼著一張便簽。
上面寫著:「治療費」。
所以這六萬八是婆婆給自己準備的治病錢?
那她為什麼要誣陷我偷錢?
我把東西放回原處。
坐在婆婆的床上思考。
如果婆婆真的得了肺癌。
為什麼不告訴家人?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藏錢?
除非...
她不想讓某些人知道她生病了。
某些人?
會是誰?
公公?江浩?
還是...我?
帶著滿腹疑問。
我去了醫院。
婆婆住在骨科病房。
腳上打著石膏。
看起來確實很可憐。
「媽,您好點了嗎?」
我把水果放在床頭。
婆婆看到我。
眼神有些閃爍。
「好多了,小雪啊。」
「還麻煩你跑一趟。」
「應該的。」
我坐下削蘋果。
「醫生怎麼說?」
「要住幾天院,觀察觀察。」
婆婆嘆了口氣。
「老了,不中用了。」
江浩在一旁說。
「媽,您就別想那麼多了。」
「好好養病。」
婆婆突然抓住我的手。
「小雪,昨天的事。」
「是媽不對,媽跟你道歉。」
她的手很涼。
手心有汗。
我在她眼裡看到了真實的恐懼。
她在害怕什麼?
「媽,都過去了。」
我反握住她的手。
「您好好養病,錢的事不用擔心。」
婆婆愣了一下。
「錢?什麼錢?」
「治病的錢啊。」
我裝作不經意地說。
「肺癌早期,治癒率很高的。」
「您別擔心。」
婆婆的臉色瞬間慘白。
手猛地縮了回去。
「你...你說什麼?」
「我聽不懂。」
江浩也愣住了。
「小雪,什麼肺癌?」
「媽不是腳骨折嗎?」
我看著婆婆驚慌的表情。
心裡有了答案。
她果然在隱瞞病情。
「媽,我在您房間看到了病歷。」
我直接攤牌。
「您生病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婆婆的嘴唇哆嗦著。
眼淚突然涌了出來。
「我...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江浩徹底懵了。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得了肺癌?」
「什麼時候的事?」
在江浩的追問下。
婆婆終於說了實話。
三個月前她體檢發現肺部有陰影。
進一步檢查確診是早期肺癌。
醫生建議手術。
成功率很高。
但需要五萬左右的手術費。
「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江浩又急又氣。
「我是您兒子,我會不管您嗎?」
婆婆哭得更凶了。
「你爸...你爸他不會同意的...」
「為什麼?」
我不解。
婆婆哽咽著說。
「你爸最討厭醫院。」
「他前妻就是癌症去世的。」
「花光了家裡所有錢,最後還是...」
「所以他發誓。」
「這輩子再也不為治癌症花一分錢。」
我和江浩都愣住了。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公公還有前妻。
「所以您就自己攢錢。」
「想偷偷做手術?」
我問。
婆婆點頭。
「我攢了半年,還差一點。」
「那天...那天我其實是打算去醫院的。」
「但是...」
「但是您發現錢不見了?」
江浩接話。
「不是不見了!」
婆婆突然激動起來。
「是被人拿走了!」
「我真的沒有誣陷小雪!」
我和江浩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如果婆婆沒有撒謊。
那錢真的是被人偷了?
但為什麼又出現在她的衣櫃里?
除非...
有人偷了錢。
發現事情鬧大了。
又偷偷放了回去?
這個人會是誰?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婆婆那句「我真的沒有誣陷小雪」。
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激起層層漣漪。
「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浩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錢不是您自己藏起來的?」
婆婆擦著眼淚。
用力搖頭。
「我藏錢幹嘛?」
「那是我救命的錢!」
「我那天早上發現錢不見了。」
「急得團團轉。」
「正好看見小雪從我房間出來。」
「我就以為...」
「所以您就認定是小雪偷的?」
江浩的語氣裡帶著責備。
「我當時太著急了...」
婆婆哭得肩膀顫抖。
「可是後來錢真的在衣櫃里找到了。」
「我也糊塗了...」
我靜靜地聽著。
心裡卻在快速思考。
如果婆婆說的是真話。
那這件事就複雜了。
「媽,您最後一次見到錢是什麼時候?」
我問。
「前天晚上。」
婆婆很肯定地說。
「我睡覺前還數了一遍。」
「六萬八,一分不少。」
「然後用信封裝好。」
「放在抽屜最下面。」
「抽屜鎖了嗎?」
「鎖了。」
婆婆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
「鑰匙我一直隨身帶著。」
這就奇怪了。
鎖著的抽屜。
鑰匙在婆婆身上。
錢怎麼會不翼而飛。
又神秘地出現在衣櫃里?
「媽,您再仔細想想。」
江浩說。
「有沒有可能您記錯了。」
「其實錢一開始就放在衣櫃里?」
「不可能!」
婆婆激動地說。
「我明明放在抽屜里的!」
「而且衣櫃那個暗格。」
「我早就不用了,裡面都是些舊東西。」
我突然想起昨天警察檢查衣櫃時。
婆婆異常緊張的神情。
當時我以為她是怕錢被發現。
但現在看來。
可能另有原因。
「媽,衣櫃暗格里的鐵盒子。」
「是您放的嗎?」
我問。
婆婆愣了一下。
「什麼鐵盒子?」
「我不知道啊。」
我和江浩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如果暗格里的鐵盒子不是婆婆放的。
那會是誰放的?
裡面的病歷和銀行卡又是誰的?
「媽,您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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