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們來了,就要調查清楚。」
年長警察表情嚴肅。
「多少錢?什麼時候發現的?」
**「六萬八。」**
我說。
「婆婆說昨晚丟的。」
「她認為是我偷的,因為我昨晚進過她房間。」
年輕警察拿出本子記錄。
「有證據嗎?」
婆婆支支吾吾。
「沒...沒證據。」
「但昨晚就她進過我房間...」
「也就是說。」
年長警察問。
「您只是懷疑,沒有證據證明是您兒媳拿的?」
婆婆不說話了。
江浩趕緊打圓場。
「警察同志,真是誤會。」
「我們自己解決就行,不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
年長警察看向我。
「您堅持要調查嗎?」
「堅持。」
我毫不猶豫。
「我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婆婆急了。
「林小雪你非要鬧大是不是?」
「不是我要鬧大。」
我平靜地說。
「是您非要誣陷我。」
年長警察點點頭。
「那我們就例行檢查一下。」
「錢原來放在哪裡?」
婆婆不情願地指指臥室。
「在...在床頭櫃抽屜里。」
「帶我們去看看。」
我們一行人進了婆婆臥室。
臥室很整潔。
床頭柜上擺著婆婆和公公的結婚照。
「錢是怎麼放的?」
警察問。
「就...放在抽屜里的信封里。」
婆婆說。
「用橡皮筋捆著的。」
年輕警察戴上手套,拉開抽屜。
裡面有些雜物,但確實沒有錢。
「您確定是在這個抽屜?」
警察問。
「確定。」
婆婆點頭。
「我前天晚上剛放進去的。」
「家裡還有別人有抽屜鑰匙嗎?」
「就我一個人有鑰匙。」
婆婆說著,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
年長警察在房間裡轉了轉。
「您最後一次見到錢是什麼時候?」
「前天晚上。」
婆婆說。
「我拿出來數過,又放回去了。」
「之後抽屜鎖了嗎?」
「鎖了。」
婆婆拿出鑰匙。
「我一直隨身帶著。」
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
婆婆對答如流,明顯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在旁邊冷眼看著。
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婆婆太淡定了。**
好像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
「我們能檢查一下其他房間嗎?」
警察問。
「可以可以。」
江浩趕緊說。
「隨便檢查。」
警察先檢查了我的臥室。

當然一無所獲。
然後又檢查了客廳、廚房、衛生間。
「可能真是媽記錯了。」
江浩小聲對我說。
「算了吧。」
「不行。」
我態度堅決。
婆婆的額頭開始冒汗。
「警察同志,要不算了。」
「可能是我放別的地方忘了...」
年長警察若有所思地看著婆婆。
「您好像很緊張?」
「沒...沒有。」
婆婆強裝鎮定。
「我就是覺得麻煩你們不好意思。」
「這是我們的工作。」
警察說著,目光落在臥室的衣柜上。
「這個衣櫃檢查過了嗎?」
「沒有。」
**婆婆突然提高音量。**
「衣櫃里都是衣服,哪會放錢啊!」
年輕警察已經走過去。
「例行檢查一下。」
婆婆衝過去攔住。
「別!裡面...裡面都是我的私人衣物,不方便!」
她越是這樣,警察越覺得可疑。
「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年長警察嚴肅地說。
婆婆死死擋在衣櫃前。
「真的不方便!」
「我一個老太太的貼身衣物都在裡面...」
「媽,就讓警察看看吧。」
江浩也覺得不對勁了。
我冷眼旁觀。
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年輕警察拉開婆婆,打開了衣櫃門。
衣櫃里整整齊齊掛著衣服。
下面是疊好的衣物。
警察仔細檢查著。
突然在角落的一個毛衣盒前停住了。
「這是什麼?」
他拿起盒子。
婆婆臉色大變。
「就...就普通的毛衣!」
警察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件疊好的毛衣。
但他摸了摸,感覺厚度不對。
於是把毛衣拿出來抖了抖。
一個信封掉了出來。
婆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年輕警察撿起信封,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
**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齊齊。**
「是這個嗎?」
警察問婆婆。
婆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江浩搶過信封數了數。
正好六萬八。
「媽!這...這怎麼回事?」
江浩也傻了。
年長警察看著我。
「看來真相大白了。」
婆婆突然指著我。
「是她!」
「肯定是她偷了錢又藏我衣櫃里的!」
我簡直要被她的無恥氣笑了。
「媽,警察來之前。」
「我連您臥室都沒進過,怎麼藏?」
「你...你昨晚藏的!」
婆婆強詞奪理。
年輕警察搖頭。
「根據您剛才的陳述。」
「您前天晚上還見過錢,昨晚錢就不見了。」
「如果是您兒媳昨晚藏的。」
「那您今天早上發現錢不見時,錢應該還在衣櫃里。」
「您為什麼沒找到?」
婆婆被問得啞口無言。
年長警察嚴肅地說。
「這看起來是一起誣陷案件。」
「您兒媳可以追究您的責任。」
江浩趕緊求情。
「警察同志,我媽老糊塗了。」
「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又對我說。
「小雪,媽知道錯了。」
「這事就算了吧?」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
心裡一片冰涼。
三年了。
我真心真意對這個家。
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對待。

「警察同志。」
我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一個正式的道歉。」
婆婆扭過頭,不肯說話。
江浩推推她。
「媽!您就道個歉吧!」
**「對不起!」**
婆婆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明顯毫無誠意。
年長警察看看情況,打圓場。
「既然錢找到了,也沒造成實際損失。」
「要不就這樣吧,一家人以和為貴。」
年輕警察也勸我。
「您婆婆年紀大了,可能是一時糊塗。」
我看著那沓錢,突然想起一件事。
「媽,您說這錢是給小雨辦婚禮用的?」
我問。
「可是小雨上周才跟我說,她男朋友家破產了。」
「婚事黃了,這事您不知道嗎?」
婆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江浩也愣住了。
「什麼?小雨婚事黃了?」
「什麼時候的事?」
看來,這六萬八根本不是給小雨辦婚禮的。
那婆婆為什麼要誣陷我偷錢?
她大費周章演這齣戲,到底是為了什麼?
警察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年長警察示意年輕警察先別急著走。
「老太太,您能解釋一下嗎?」
年長警察問。
「既然您女兒的婚事已經取消了。」
「為什麼還要準備婚禮錢?」
婆婆支支吾吾。
「我...我忘了說了...」
「這麼重要的事您能忘?」
江浩也覺得不可思議。
「小雨的婚事可是您一手促成的。」
「黃了您能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媽,這錢...該不會是您自己的私房錢。」
「怕被爸發現,所以故意演這齣戲。」
「想找個藉口把錢'丟'了吧?」
婆婆渾身一顫。
眼神躲閃。
看來我猜對了。
**江浩也明白了。**
氣得臉色發青。
「媽!您就為了藏私房錢。」
「誣陷小雪偷東西?還逼她下跪?」
「您...您太過分了!」
婆婆的臉色由白轉青。
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衣櫃里那個裝著六萬八千塊錢的信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