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那個曾經在酒桌上逼著我喝刷鍋水的男人,你的報應,到了。
車子滑入主路,夕陽的餘暉灑進車窗。
我知道,今晚的江城,註定會有很多人徹夜難眠。
而我,現在只想回家,陪陪我的小糰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信息。
「林峰,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以為你拿走蘇家的一切就結束了?你最好去查查三年前小糰子百日宴那天,蘇若到底去了哪,見了誰。」
我的手猛地握緊了方向盤。
04
那條匿名簡訊像一根帶刺的鉤子,狠狠扎進我原本平靜的心湖。
三年前,小糰子的百日宴……
那天原本該是喜慶的日子,可蘇若說她單位有緊急任務,遲到了整整四個小時。
回來時,她神色慌張,衣服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高檔男士香水的味道。
當時的我正被蘇家的各種羞辱折磨得筋疲力盡,雖然起過疑,但在她梨花帶雨的解釋下,我選擇了卑微地相信。
如今想來,那時的我,真是一頭蠢到極點的驢。
我沒有回那條簡訊,而是直接把號碼發給了手下的情報小組:「十分鐘,我要這個號碼的所有信息。另外,調取三年前六月十八日,江城凱悅酒店的所有監控和開房記錄。」
吩咐完這一切,我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眼神陰鷙的男人,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我贏了商戰,卻可能在婚姻里輸了個底朝天。
此時的蘇家大宅,已經陷入了一片絕望的死寂。
蘇正國被送進了醫院搶救,雖然保住了命,卻落了個半身不遂。
蘇母整天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號啕大哭,咒罵著我的祖宗十八代。
而蘇晴,已經徹底瘋了。
她那個原本對她百依百順的丈夫李偉,在得知公司被審計、背負了巨額債務後,第一時間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然後拿著家裡僅剩的現金跑了。
蘇若回到了家,她沒有哭,只是坐在沙發上,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我的電話。
我按下了接聽鍵。
「林峰,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她的聲音很冷,聽不出一絲感情,「我知道你在查我。」
「既然知道,那就自己交代吧。免得查出來,大家面子上都掛不住。」我停下車,點了一根煙,火星在昏暗的車庫裡明滅。
「面子?你還在乎面子嗎?」蘇若悽厲地笑了起來,「林峰,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看不上你嗎?不是因為你窮,而是因為你身上那股子懦弱的味道,讓我噁心!三年前我爸給你200塊錢的時候,如果你能掀了桌子帶我走,我或許還會愛你。可你呢?你像個縮頭烏龜一樣收下了,甚至還對我爸笑!那一刻,我就覺得,你不配當我兒子的父親。」
「所以你就找了別人?」我吐出一口煙圈,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是。是沈博。他是我大學時的初戀,他有錢,有膽識,他能給我你給不了的一切。」蘇若破罐子破摔地吼道,「三年前那天,我是去見他了。小糰子的百日宴,我是在他的床上度過的。林峰,你滿意了嗎?你以為你現在有錢了就能贏過他?他背後的沈氏集團,是你這種暴發戶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天花板!」
聽到「沈博」這個名字,我瞳孔驟然收縮。
沈氏集團。
原來如此。
難怪蘇正國敢盲目擴張,難怪他敢看不起我。
原來他的背後,一直有沈家在撐腰。
甚至可以說,蘇正國只是沈家推出來的一個傀儡,用來試探江城商業水深淺的棋子。
「蘇若,你真可憐。」我冷冷地打斷了她的狂叫,「你以為沈博是真的愛你?他只是在利用蘇家幫他洗錢。現在蘇正國破產了,沈家為了保全自己,第一時間就切斷了所有的聯繫。你所謂的『真愛』,現在恐怕已經坐在去國外的飛機上了。」
「你胡說!沈博答應過我會帶我走的!」蘇若不顧一切地尖叫。
「那你看看,現在沈氏集團的股價是多少。」
我掛斷了電話,螢幕上正好傳來了情報小組的消息。
不僅有蘇若和沈博在凱悅酒店的親密照片,還有一份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文件——
「林總,經過基因比對,您和林團團的親子關係……不成立。」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三年前的屈辱,兩百元的紅包,親戚的冷眼,商場的征戰……這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當了三年的替身,養了三年的「兒子」,竟然是沈博的種。
蘇正國知道。
蘇母知道。
蘇晴也知道。
甚至連那200塊錢的紅包,都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在他們眼裡,我這個接盤俠,也就值這200塊錢。
「哈哈哈哈……」
我在車庫裡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到眼淚止不住地流,笑到胸口劇烈地抽搐。
既然你們把人性最醜陋的一面都擺在了我面前,那我就把這世間變成煉獄,陪你們一起沉淪。
我重新撿起手機,眼神里已經沒有任何人類的溫度。
「計劃變更。不要沈氏集團破產,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我撥通了另一個禁忌的號碼,那是江城地下世界的暗網接口。
「幫我送幾個人去公海。一個叫蘇若,一個叫沈博。還有,把蘇正國和蘇母送進最好的私人療養院,我要讓他們『長命百歲』,親眼看著他們最疼愛的兒孫,是怎麼一步步爛掉的。」
就在這時,車窗被敲響了。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林峰,鬧夠了嗎?鬧夠了,就跟我回京都。林家的繼承人,不該在這種垃圾場裡浪費時間。」
我猛地轉頭,看到了一輛掛著京都軍區牌照的紅旗轎車。
05
車窗外的老人,是京都林家的管家,忠叔。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被這個家族找上門。
三年前,我還是那個被趕出家門、發誓永不回去的叛逆長孫。
我為了所謂的愛情,為了那個叫蘇若的女人,拋棄了滔天的權勢,甘願來到這個小小的江城當一個受盡白眼的贅婿。
現在想來,那時的我,簡直被豬油蒙了心。
「大少爺,老爺子說了,你在外面吃的苦,權當是歷練。但現在,有人動了林家的種,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忠叔的目光落在車內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上,語氣雖然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蕭殺。
我自嘲地一笑,推門下車:「林家的種?忠叔,你沒看報告嗎?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所以,他們才該死。」忠叔微微欠身,「沈博已經在那邊被截下了。至於蘇家,只要大少爺一句話,他們今晚就能徹底消失在江城的地圖上。」
「不。」我搖了搖頭,眼中跳動著仇恨的鬼火,「死太便宜他們了。我要回京都,接管林家。但我有一個條件,這件事,我要親自動手。」
「悉聽尊便。」
那一晚,江城的上空烏雲密布。
蘇若在家裡等來的,不是沈博的接應,而是一群黑衣人。
他們粗暴地衝進屋子,將蘇母和蘇晴像丟垃圾一樣扔進車裡。
蘇若拚命掙扎,尖叫著沈博的名字,直到一張照片被摔在她臉上。
那是沈博在海關被按倒在地,狼狽如死狗的照片。
「沈少爺說了,都是你勾引他的,那個孩子,他從來沒想過要認。」黑衣人冷冷地留下一句話,便將她拖入了黑暗。
而我,已經坐在了前往京都的私人飛機上。
臨走前,我去了趟醫院。
蘇正國躺在病床上,半張臉癱瘓,口水順著嘴角不停往下流。
看到我進來,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哀求。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貼心地幫他擦了去嘴角的污垢。
「岳父,哦不,蘇老闆。」我湊近他,聲音輕柔如魔鬼的呢喃,「忘了告訴你了,三年前你給我的那200塊錢,我一直留著。我把它存進了銀行,現在加上利息,大概能買不少冥幣。」
蘇正國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想求饒。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間療養院我付了三十年的費,所有的醫生都會全力維持你的生命。你會在這裡看著,看著你的女兒蘇晴為了給李偉還債,在夜場裡卑躬屈膝;看著你最引以為傲的沈博,在公海的黑礦場裡生不如死。」
我從懷裡掏出那張200塊錢的紅封,慢慢地,一點點地,在蘇正國面前撕成粉碎。
碎屑像雪花一樣落在他的臉上,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活生生地氣暈了過去。
我走出醫院,忠叔已經在門口等候。
「大少爺,回京之後,您首先要接手的,是蘇家一直求而不得的『雲頂項目』。
沈家為了這個項目傾家蕩產,如今,只要您簽個字,沈氏集團就會徹底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