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從茶几下面,拿出紙和筆。
「既然想好了,那就寫吧。」
我看著沈曼殊,下達了我的最終審判。
「我要你,和你的婆婆柳淑琴,聯名,發布一份公開的道歉信。」
「這封信,要發布在你們所有親戚朋友都在的那個家族群里,還有你,沈曼殊,要發在你的個人朋友圈,所有人可見,不准分組。」
沈曼殊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褪。
在朋友圈公開道歉?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這意味著,她所有的同事、領導、朋友、同學,都會看到她最屈辱的一面!
她想要求饒,但看到我冰冷的眼神,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沒有理會她的反應,繼續說出了我的要求。
「道歉信的內容,必須包含以下幾點:」
「第一,詳細說明,你們是如何串通一氣,故意將我6800的退休金,謊報為2800的。」
「第二,詳細說明,在那天的晚飯上,你們是如何用一盤爛菜葉子,來對我進行羞辱的,沈曼殊當時說的那些話,要一字不差地寫出來。」
「第三,詳細說明,你們這麼做的背後,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騙取所謂的人才引進購房補貼和學區名額。」
「這封信的標題,我都給你們想好了。」
我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叫,《致我的父親/公公顧鴻文先生及所有親友的鄭重檢討與道歉書》。」
我的要求,堪稱極致的羞辱。
我要的不是她們私下的懺悔,我要的是她們在所有社會關係面前,公開處刑!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們到底是一副怎樣醜陋的嘴臉!
柳淑琴癱在沙發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沈曼shu則死死地咬著牙,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在長久的死寂之後,她終於顫抖著,拿起了那支筆。
半個小時後,一篇充滿了屈辱和悔恨的道歉信,寫好了。
我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符合我的要求後,點了點頭。
「現在,發吧。」
在我的注視下,沈曼殊和柳淑琴,用顫抖的手,將這段足以毀滅她們所有社會尊嚴的文字,複製,粘貼,然後按下了「發送」鍵。
幾乎是在發送成功的瞬間,我的手機,顧宇軒的手機,都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
家族群里,瞬間炸開了鍋。
各種震驚、質疑、指責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可以想像,沈曼殊的朋友圈下面,會是怎樣一番驚濤駭浪。
她完了。
她在她所有的社交圈子裡,都徹底完了。
柳淑琴也完了。
她最在乎的面子,被我親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看著她們倆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中那口積鬱了許久的惡氣,終於徹底散去。
我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
「我接受你們的道歉。」
在她們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希冀的光芒時,我緩緩地,說出了後半句話。
「但是,傷害已經造成。」
「你們的懲罰,才剛剛開始。」
那封公開的道歉信,像一顆原子彈,在我們的親戚圈和沈曼殊的社交圈裡,引爆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柳淑琴的娘家人,打電話來把我罵得狗血淋頭,說我不顧夫妻情分,心狠手辣。
我沒有跟他們爭辯,只是把沈曼殊那份申請表的照片,發給了他們。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沈曼殊的公司,雖然沒有直接開除她,但她已經被徹底邊緣化。
所有的重要項目都與她無關,她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每天在同事們異樣的眼光中,度日如年。
我知道,她離自己主動辭職,已經不遠了。
一周後,我召集了一場真正的家庭會議。
地點,依然是在我家。
柳淑琴和沈曼殊,像兩個做錯了事的學生,低著頭,坐在沙發的一角,不敢看我。
顧宇軒坐在我的身邊,神情嚴肅。
「今天,我們來重新立一下這個家的規矩。」
我清了清嗓子,宣布了新的家庭法則。
「第一,從今往後,我們家所有的經濟,必須完全透明化。禁止任何形式的欺騙、隱瞞和謊報。」
我的目光掃過柳淑琴。
「第二,尊重長輩,孝順父母,不是一句空話。它體現在一言一行,一飯一菜中。任何形式的輕視、怠慢和利用,都絕不容許。」
我的目光,轉向沈曼殊。
「第三,這個家,不養閒人,更不養巨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生活負責,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
說完這三條,我開始宣布對她們的處理決定。
「柳淑琴,」我看著她,「你的銀行卡和身份證,我可以還給你。但是,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你將進入『經濟觀察期』。我會每個月核對你的帳單,一旦發現任何不合理的開支或者試圖轉移財產的行為,我將立刻收回所有卡片,並且向法院正式提起財產分割的訴訟。」
柳淑琴渾身一顫,連忙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鴻文,我再也不敢了。」
然後,我看向沈曼殊。
她緊張地攥緊了衣角,等待著我對她的宣判。
「至於你,」我平靜地看著她,「那封舉報信,我沒有寄出去。但是,電子稿,我一直保存在我的電腦里。」
我沒有再說下去,但我知道,她懂我的意思。
那封舉報信,就像一把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她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對我,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敬和算計。
她開始對我畢恭畢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最後,我把目光投向了我的兒子,顧宇軒。
他在這場風波中,經歷了痛苦的成長。
他深刻地反思了自己的「愚孝」,和過去對家庭事務的漠不關心。
他站起身,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對不起。以前是我太糊塗,沒有盡到一個兒子和丈夫的責任。以後,這個家,我會承擔起我該承擔的一切。」
我扶起了他。
我強調道:「宇軒,你要記住,金錢只是工具,它能買來舒適的生活,但買不來尊重和親情。一個家,最重要的根基,是誠實、是尊重、是愛。」
「我不需要你用我的錢。我需要你,挺直你自己的脊樑,用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你想要的生活。」
顧宇軒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但那淚光中,更多的是一種重獲新生的堅定。
這個家的格局,在經歷了劇烈的崩塌之後,終於開始了艱難的重建。
而我,是這個新秩序的,唯一制定者。
一年後。
我真正過上了我想要的「高配」養老生活。
我用我的諮詢費,給自己報了一個環球旅行團,用半年的時間,遊歷了十幾個國家。
我在瑞士的雪山下品嘗過奶酪火鍋,在義大利的海岸邊欣賞過落日,在埃及的金字塔前感受過歷史的震撼。
我的朋友圈裡,不再是家長里短,而是一張張壯麗的風景,和一張張發自內心的笑臉。
旅行回來後,我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那個高端養老社區里。
每天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老朋友們下棋、游泳、聊天下大事,精神矍鑠,身體硬朗。
沈曼殊,最終還是從原來的公司辭職了。
那封道歉信,讓她在公司里徹底社死,無法立足。
她後來找了一份薪水少了一半多的清閒工作,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和野心,變得沉默寡言。
在家裡,她對我畢恭畢敬,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柳淑琴,也徹底變了一個人。
在經歷了一年的「經濟觀察期」後,我把卡還給了她,但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更不敢對我有任何隱瞞。
她每天研究養生食譜,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我言聽計從,仿佛回到了我們剛結婚時那般溫柔體貼。
只是我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顧宇軒,則真正成長為了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他工作更加努力,也開始主動關心家裡的財務狀況,學著理財和規劃。
他和我的關係,在經歷了那場風暴後,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親近。
偶爾,我也會回兒子家吃飯。
餐桌上,再也見不到爛菜葉子。
取而代之的,是沈曼殊精心烹飪的、豐盛而精緻的菜肴。
有一次,她特意為我燉了一盅極品海參。
我用勺子舀起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品嘗。
然後,我抬起頭,看著飯桌對面的沈曼殊和柳淑琴,平靜地開口。
「這,才是6800的世界。」
「而那盤爛菜葉子,永遠都是2800的代價。」
她們倆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了恭順的笑容。
兒子顧宇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們,若有所思地低下了頭。
他真正明白了我的良苦用心。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豐盛的餐桌上,一切看起來那麼平靜而和諧。
我知道,這個家,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但一個新的,建立在尊重和規則之上的未來,正在緩緩展開。
而我,將以一個絕對權威的姿態,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