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提出家庭聚餐,16口人唯獨沒叫我,我直接回娘家請娘家人吃人均800的自助餐,朋友圈剛發圖兩分鐘,婆婆就打來20個電話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你們十六個人其樂融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臉?」

  「一個連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人,哪來的臉給你們打?」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釘進電話那頭的沉默里。

  張浩語塞了。

  他支支吾吾地,又搬出了那套陳詞濫調。

  「那……那不是說了媽年紀大了,忘了嗎……」

  「忘了?」

  我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

  「她能記得艾特上小學的侄子,卻忘了艾特跟她兒子同床共枕三年的兒媳婦?」

  「張浩,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話你自己信嗎?」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死寂。

  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壓抑和煩躁。

  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疲憊的、帶著道德綁架意味的口吻說。

  「蘇晴,就算我媽有不對的地方,她也是長輩,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你這樣鬧,讓我夾在中間很難做。」

  又是這句話。

  讓我難做。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句話。

  仿佛我的委屈,我的尊嚴,都比不上他的「難做」。

  一股無法遏制的噁心和憤怒湧上我的喉嚨。

  我以為我已經心如死水了。

  可原來,失望的盡頭,還有更深的失望。

  「張浩。」

  我一字一頓地叫他的名字,聲音冷得像冰。

  「從你給我發私信,說你媽是『忘了』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中間』這個位置可選了。」

  「你已經,站在了她的那邊。」

  「所以,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受害者說辭。」

  「難做的不是你,是我。」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怕再多聽一句,我會吐出來。

  車廂里恢復了寂靜。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胸口悶得發疼。

  手機螢幕又亮了,是張浩發來的微信。

  「你什麼意思?」

  「蘇晴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你今晚還回不回來了?」

  我看著那些質問,只覺得無比可笑。

  回?

  回那個不被當人看的地方嗎?

  我直接將手機關機,扔到了一邊。

  發動車子,調轉車頭。

  我沒有回我和張浩的家,也沒有再回娘家。

  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開了一間房。

  我需要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不被打擾的空間。

  好好想一想,這段婚姻,還有沒有存在的必要。

  第二天一早,我被刺眼的陽光晃醒。

  宿醉般的頭痛讓我皺起了眉。

  打開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大部分是張浩的,語氣從質問,到憤怒,再到不易察覺的慌亂。

  還有幾個是劉桂芬打來的,我直接忽略了。

  我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上備用衣服,像往常一樣開車去公司。

  工作是我最後的鎧甲,不能丟。

  剛到公司樓下,一輛熟悉的車就堵在了我的車位前。

  張浩靠在車門上,眼下一片青黑,滿臉憔-悴,看到我,立刻沖了過來。

  「蘇晴,你昨晚到底去哪了?為什麼關機?」他的語氣里滿是責備。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可此刻,他臉上除了對自己睡眠不足的惱火,沒有一毫對我安危的擔憂。

  「有事?」我平靜地問,繞過他走向電梯。

  他跟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跟我回家!媽在家等了一晚上了,氣得高血壓都快犯了!」

  他的力氣很大,抓得我手腕生疼。

  我用力甩開他。

  「她高血壓犯了,應該去醫院,而不是找我這個劊子手。」

  「蘇晴!」他被我的話激怒了,「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她是我媽!」

  「所以呢?你媽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尊嚴,我就必須毫無怨言地接著?」

  「不就是一次聚餐沒叫你嗎?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夜不歸宿嗎?」他口不擇言地吼道。

  周圍開始有同事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不想在公司門口上演這麼難看的戲碼。

  「張浩,我需要冷靜一下,你也是。」我壓低聲音,「我們現在談不攏,等我們都冷靜下來再說。」

  「我怎麼冷靜?你現在就跟我回家,去給媽道個歉,把這事兒翻篇,以後大家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他放軟了語氣,試圖拉我的手,眼神裡帶著懇求。

  給媽一個台階下。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張浩,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從來沒做對過一件事?」

  他愣住了:「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過年,我給你媽包了一萬的紅包,她說隔壁兒媳婦包了兩萬,說我不懂事。」

  「你小叔子買車,我拿了五萬塊錢出來,連句謝謝都沒聽到,她轉頭跟親戚說,這都是你出的錢,是我攔著不讓多給。」

  「我加班到深夜回家,拖著疲憊的身體做完家務,你媽第二天早上來,看到水池裡有一隻沒洗的碗,就能在客廳里指桑罵槐念叨一上午,說我懶,說你娶了個祖宗回來。」

  我一件一件地數著。

  這些曾經被我強行壓在心底,用「都是一家人」「不要計較」來麻痹自己的委屈,此刻卻無比清晰地翻湧上來。

  每說一件,張浩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以為,我的忍讓,我的付出,你能看在眼裡。我以為,你會是我和你的家庭之間的橋樑,而不是一堵牆。」

  「可我錯了。」

  「在你和你家人的眼裡,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應當。而我任何一點不合他們心意的行為,都會被無限放大,成為不懂事、不大度的罪證。」

  「蘇...晴...」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辯解什麼。

  「你知道最讓我心寒的是什麼嗎?」我看著他的眼睛,「是你昨天晚上,指責我讓你難做的時候。」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你不是左右為難,你只是單純地,選擇犧牲我而已。」

  爭吵聲引來了更多的圍觀者。

  我不想再糾纏下去。

  「我今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沒時間跟你耗。」

  我轉身就走。

  他從後面追上來,聲音裡帶著惱羞成怒的嘶吼。

  「蘇晴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別忘了當初你剛結婚的時候,要不是我媽攔著,你連工資卡都得交出來!」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

  我猛地停住腳步,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是這樣。

  剛結婚時,劉桂芬確實提過,說為了方便家庭開支,讓我把工資卡交給她統一保管。

  我當時覺得這個要求匪夷所思,直接拒絕了。

  為此,劉桂芬整整一個月沒給我好臉色。

  我一直以為,那是她老一輩人的觀念問題。

  卻從來沒想過,這件事在他們心裡,竟然是埋下了禍根。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我以為我嫁的是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夥伴。

  可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需要被管束、被規訓的外人。

  是一個需要上交全部價值,來供養他們這個家的「扶貧對象」。

  巨大的荒謬感和悲哀將我淹沒。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面目扭曲的男人,突然就什麼都不想再說了。

  和一群拎不清的成年巨嬰,有什麼道理可講?

  我一言不發,轉身走進公司大樓,將他的咆哮和所有異樣的目光,都隔絕在身後。

  回到工位,我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同事們投來關切的目光,我都視而不見。

  我像個機器人一樣,打開電腦,處理郵件,準備會議材料。

  只有瘋狂地投入工作,才能暫時忘記胸口那片巨大的空洞。

  一整天,我都沒再看手機。

  直到下班,我才發現手機上有幾十個我媽打來的未接電話。

  我心裡一緊,連忙回撥過去。

  「晴晴!你怎麼樣了?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跟張浩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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