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把離她心臟只有幾厘米的刀，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
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大錯。
媽的聲音在門外焦急地響起，勸我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扔掉了手裡的水果刀。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想起這些年自己受的委屈，我再也忍不住。
捂住臉，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我真的很在乎這個家。
以前看新聞，看到那些「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
我總覺得是那個男人不夠愛他的妻子。
換做是我，就算自己去死，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種願意用生命去守護家人的男人。
雖然平日裡有些不思進取，但我自問，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還時常做些善事，希望能為家人積攢一些福報。
我以為，老天爺總會眷顧我這樣的人。
就算不求大富大貴，起碼能讓我平平安安地過完這一生吧。
可現在我才明白，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30
我他媽就是個活該！
從蘇晴最後的反應來看，我對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你們不是怕我去單位鬧嗎？
好，那老子就去大鬧一場！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的姦情。
讓你們走到任何地方，都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讓你們永永遠遠都抬不起頭，一輩子活在恥辱里！
我拿走了蘇晴的手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走出了臥室。
媽見我出來，急忙朝房間裡看了一眼。
確認蘇晴沒有生命危險後，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趕緊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塞到我懷裡。
兒子一直在哭，嘴裡不停地喊著「媽媽」。
我抱著兒子，輕輕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早就做好了和蘇晴離婚的打算。
並且要讓她墜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可當我看到兒子這張稚嫩無辜的臉時，我的心又像被針扎一樣疼。
一場失敗的婚姻里，最無辜，最受傷害的，永遠是孩子。
31
我之所以最後沒有釀成大錯，留了蘇晴一條狗命。
兒子，是我心中最柔軟的軟肋。
好在兒子很聽話，我稍微哄了一下。
他便漸漸止住了哭聲，拿著新買的玩具，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抱著兒子走進書房，用蘇晴的手機，聯繫上了一個和她關係還算不錯的女同事。
我開門見山，直接詢問那個姓張的所有信息。
包括他所在的部門，具體職位，以及他老婆是哪個單位的。
那位女同事起初還很乾脆地回答了我的問題。
但聊著聊著，她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試探著問了一句：「蘇晴，你......沒事吧？」
我當然沒事。
接下來有事的，是蘇晴和那個姓張的。
既然你們不想我把事情鬧大，那老子，就偏要鬧個天翻地覆！
一個被仇恨占據了靈魂的人，是一個全新的，無所畏懼的人。
我的腦子裡，現在只剩下如何報復那對狗男女。
可如今畢竟是法治社會，我又只是個普通人。
總不能真的學武松血洗鴛鴦樓。
就算報復成功，最後等待我的，也只會是冰冷的鐵窗。
32
我無法接受，一個在別人眼中堪稱模範的家庭，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無法接受，那個曾經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公主，會愛上一個人渣。
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明明那個姓張的已經暴露了他渣滓的本性。
放在任何一個正常女人身上，得知真相後，恐怕都會對他敬而遠之。
可蘇晴，卻依舊對他心心念念。
甚至不惜和我離婚，也要護他周全。
我的存在，我的付出，我這十一年的人生，仿佛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掏心掏肺地對待蘇晴和她的家人。
到頭來，不僅被他們全家當成傻子。
還被戴上了一頂綠得發光的帽子。
正在書房裡發獃的時候，小姨子蘇婷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以為，她是知道了她姐姐的醜事，特地來道歉的。
心裡已經準備好了質問她：這些年，我林浩對你們家，還不夠好嗎？
但當視頻接通，看到螢幕上小姨子那張滿不在乎的臉時。
我心裡的火氣「噌」地一下又上來了。
小姨子其實比她姐姐長得更漂亮一些。
大概是因為從小沒吃過什麼苦，她的穿著打扮更加隨性大膽。
男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是個典型的小太妹。
33
當初因為學歷低，又好吃懶做，她一直在家啃老。
是蘇晴求我，讓我幫她妹妹找個工作。
我求爺爺告奶奶，幾乎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情都用光了。
才勉強給她找了個符合她「期待」的工作——一家外貿公司的前台。
工作輕鬆，待遇也不錯，沒什麼技術含量。
上班之後，小姨子總算是安分了一些。
但她的私生活卻更加混亂。
而且，平日裡仗著我寵著蘇晴，她時常會對我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姐夫，我看上一個包，手裡錢還差了點兒，你借我點唄？」
小姨子在螢幕那頭笑嘻嘻地說道。
我面無表情地問：「差多少？」
「那個包是限量版的，我蹲了好久了！我手裡只有一千，還差三萬九。」
聽完這話，我差點當場罵出聲來。
一個四萬塊的包，你好意思開口借三萬九？
而且，這些年零零碎碎借給她的錢。
我雖然沒仔細算過，但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
這一家人，真是把我當成提款機了。
換做以前，看在蘇晴的面子上，我或許還會考慮一下。
34
畢竟，她是蘇晴的親妹妹。
平日裡也能在我倆吵架的時候，幫我說幾句好話。
但現在，看著螢幕上這張和蘇晴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只覺得一陣陣的噁心。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語氣冰冷而生硬。
我現在只想趕緊掛了電話，去籌劃怎麼弄死她那個不要臉的姐姐。
小姨子見我竟然敢不借錢給她，語氣立刻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喲，姐夫，現在翅膀硬了啊？以前你跟我姐吵架的時候，我可是沒少幫你說話。」
「現在就想過河拆橋了？以後我姐要是生你的氣，我看誰還幫你！」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我胸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你別以為我真的差你那點錢。」
她還在那頭喋喋不休。
「我這是給你一個討好我的機會！我告訴你，我姐要是生氣了，那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我再也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掛斷了視頻。
然後將蘇晴和那個姓張的出軌聊天記錄截圖，一股腦地發了過去。
附帶了一條語音，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你他媽自己看看你姐乾的好事！還我承擔不起？老子這些年，真是白養了你們這一家白眼狼！」
小姨子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後，一時間似乎也懵了。
35
但她接下來的回覆，卻讓我徹底破防。
「我姐就算出軌了，那也是因為你沒本事！你要是真的對我姐好，她會出軌嗎？」
「你能不能先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小姨子的這番強詞奪理，徹底刷新了我對無恥的認知。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一家子，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我沒有再理會小姨子發來的一條條語音。
不用聽我也知道，無非就是那些「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之類的屁話。
現在，是時候開啟我對蘇晴和那個姓張的，正式的報復了。
我先是用蘇晴的微信，在她的朋友圈發了一條。
「有事外出，手機關機，有事請留言。」
然後，我開始編輯一段圖文並茂的長信息。
點開蘇晴單位里所有的工作群，毫不猶豫地按下了發送鍵。
為了報復，我已經連自己的臉面都不要了。
除了工作群，我還特意將這條信息，單獨發送給了他們單位的所有領導。
包括那個最大的領導。
既然要搞，那就一次性搞個大的。
把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索性關掉了手機，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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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蘇晴正抱著兒子。
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之類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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