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宸眉頭微蹙:「非法賭博?網絡借貸?高風險投資?」他瞬間明白了許多。怪不得許薇薇會變得如此歇斯底里,甚至不惜跑到他婚禮上撒潑訛詐。恐怕不僅僅是心理不平衡,更可能是被債務逼急了,又看到他「發達」了,便想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狠狠敲上一筆,去填她舅舅,甚至可能也是她自己的無底洞。
「另外,」王律師繼續道,「關於她母親李桂芳的病情,我們拿到了更詳細的醫療記錄。確實只是常見的高血壓和糖尿病,需定期服藥控制,但完全談不上需要巨額化療費的絕症。她上次住院,主要是調養和例行檢查,醫保報銷後自付部分不到五千元。許薇薇聲稱的八萬化療費,純屬子虛烏有。」
「很好。」陸宸聲音平靜,「這些證據足夠充分了。王律師,可以開始下一步了嗎?」
「完全可以。」王律師回答,「根據這些情況,我們可以以許薇薇涉嫌『敲詐勒索未遂』、『誹謗』、『侵犯名譽權』,以及離婚前『隱瞞、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等為由,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同時,就李桂芳擾亂公共秩序、威脅他人安全的行為,以及張志強可能涉及的非法債務問題,我們整理的材料也可以提交給警方,由警方深入調查。三管齊下,足夠讓他們焦頭爛額。」
「就按這個思路辦。」陸宸下了決心,「訴訟儘快啟動。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道歉或者簡單的處罰,我要一個具有法律效力的、徹底的了斷。讓他們以後想到我,想到任何不該有的念頭,都會先掂量掂量法律的分量。」
「明白。我會儘快準備好所有訴訟材料。」王律師應道。
掛斷電話,陸宸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曾經,他在地下室仰望這片繁華,覺得遙不可及。如今,他站在這裡,擁有了事業、家庭和嶄新的人生。而那些試圖將他拖回泥濘的人和事,他必須,也必將,乾淨利落地斬斷。
幾天後,正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員的許薇薇,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和厚厚的起訴狀副本。看著上面羅列的罪名和確鑿的證據複印件,她當場癱軟在工位上,面無血色。她沒想到陸宸會如此決絕,更沒想到他居然暗中調查得這麼深入!轉移財產、網絡借貸、甚至幫舅舅隱瞞的那些事……他怎麼會知道?!
緊接著,張志強也被警方傳喚,調查其參與非法賭博以及可能涉及的債務糾紛問題。李桂芳則因為之前的鬧事,面臨著拘留和罰款,整日唉聲嘆氣,罵女兒惹事,又罵陸宸無情。
許家頓時雞飛狗跳。許薇薇試圖找陸宸求情,電話被拉黑,去公司找,連大門都進不去,保安早已接到指令。她甚至想再去糾纏蘇晚晴,卻發現蘇家門口有安保人員巡邏,根本無法靠近。法律的威嚴和陸宸毫不留情的態度,像一堵冰冷的牆,將她徹底隔絕在外。
走投無路之下,許薇薇只能硬著頭皮,四處打聽,找到了王律師的律師事務所。
王律師的會客室里,氣氛凝滯。許薇薇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攥著廉價的皮包帶子,指節泛白。短短一個多月,她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早沒了在婚禮上撒潑時的「氣勢」,只剩下惶恐和疲憊。坐在她旁邊的張志強,更是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辦公桌後那位一絲不苟的律師。
王律師翻閱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抬,語氣公事公辦:「許女士,張先生,關於我當事人陸宸先生對二位提起的民事訴訟,以及張先生可能涉及的治安案件,相關的法律文書你們已經收到了。今天約見,是最後一次非正式溝通。如果你們有和解意向,並且能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切實可行的方案,我可以代為轉達。否則,我們將按法律程序推進。」
「和解!我們願意和解!」許薇薇急急開口,聲音帶著哽咽,「王律師,求你跟陸宸說說,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鬼迷心竅!求他高抬貴手,撤訴吧!那些錢……那些錢我們想辦法還!給我點時間,我一定還!」
張志強也忙不迭點頭:「對對對!我們賠錢!道歉!公開道歉也行!只要別告我們,別讓我進去……」他怕極了,非法賭博的事如果被坐實,再加上這次的敲詐未遂,夠他喝一壺的。
王律師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道歉和賠償,是應有的態度。但具體如何,需要看你們的實際行動,以及我當事人的意願。首先,關於許女士在婚姻存續期間,擅自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五萬元,必須連本帶息返還。其次,對於你們近期對我當事人及其家人造成的名譽損害和精神困擾,需要書面道歉,並在當初你們散播不實言論的範圍內(如親友圈、相關社交平台等)進行公開澄清,消除影響。第三,關於張先生涉及的非法債務及滋事行為,你們需配合警方調查,並保證今後絕不再以任何形式騷擾、詆毀我當事人及其家人。這是最基本的前提。」
許薇薇臉色白了白。五萬元連本帶息,對她現在的經濟狀況來說不是小數目。公開道歉更是讓她覺得臉面丟盡。但比起可能面臨的官司和更嚴重的後果,這些似乎又成了不得不接受的條件。
「我們……我們答應。」她咬著嘴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口說無憑。」王律師拿出幾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這是根據上述條件擬定的和解協議書,以及道歉聲明範本。如果你們同意,請仔細閱讀後簽字。歸還的款項,需在協議生效後十五個工作日內,打入指定帳戶。公開澄清聲明,需在你們簽署的社交帳號及必要範圍內發布,並經我們確認。同時,你們需要簽署一份保證書,承諾不再實施任何侵權行為。」
許薇薇顫抖著手接過文件,逐字逐句地看,越看心越涼。協議條款嚴謹,沒有任何空子可鑽,完全堵死了他們所有耍賴的可能。道歉聲明的措辭也明確指出了他們的錯誤行為,一旦發布,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張志強湊過來看了幾眼,也是頭皮發麻,但形勢比人強,他捅了捅外甥女,小聲道:「簽吧……總比吃官司強……錢,咱們再想辦法湊……」
許薇薇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下來。這一刻,她終於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曾經擁有過什麼,又因為貪婪、短視和刻薄,徹底失去了什麼。那個曾經對她百般忍讓、拚命想給她更好生活的陸宸,早已被她親手推開,如今成了她需要仰望、甚至乞求的對象。而這一切,怨不得別人。
她拿起筆,在和解協議和道歉聲明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跡歪斜,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王律師收好文件,語氣依舊平淡:「我會將你們的態度和簽署的文件轉達給陸先生。最終是否接受和解,取決於他的決定。另外,張先生,警方那邊,請你主動配合調查,如實說明情況,爭取寬大處理。這是我作為法律從業者的建議。」
離開律師事務所,許薇薇只覺得渾身虛脫。外面的陽光刺眼,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張志強在一旁絮絮叨叨地抱怨著要去哪裡籌錢,她一句也聽不進去。腦子裡反覆迴響著王律師最後的話——「取決於他的決定」。
陸宸,還會給她,給他們,這個機會嗎?
幾天後,陸宸在王律師的辦公室,看完了許薇薇簽署的所有文件。他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陸先生,您的意見是?」王律師問。
陸宸沉吟片刻,開口道:「協議可以簽。錢必須按時到位,一分不能少。道歉聲明,按協議要求發。但是,」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和解,僅限於民事部分。她轉移婚內財產、誹謗騷擾,以及她母親擾亂公共秩序、她舅舅非法賭博、試圖敲詐這些事實,該由法律處罰的,依然要依法處理。我不會出面要求警方或法院從輕。這是他們應得的教訓。」
王律師點頭:「明白。這樣處理既體現了您的不予深究的善意,也堅持了法律的底線,合情合理合法。」
「另外,」陸宸補充,「和解協議里再加一條。自此協議履行完畢後,雙方再無任何經濟或人情糾葛。許薇薇及其直系親屬,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出現在我、我的妻子蘇晚晴,以及我們未來子女的百米範圍之內。如有違反,視為嚴重違約,需承擔高額違約金,且我方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一切權利。」
這一條,是徹底劃清界限,建立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火牆。
王律師迅速記錄:「好的,我會加上這一條,形成補充協議,讓他們重新簽署。」
又過了一周,許薇薇收到了補充協議。看著那條「百米範圍」的條款,她感到一陣屈辱和寒意,但也明白,這已是陸宸能給的最大「寬容」。她麻木地再次簽字。
五萬元加上利息,她變賣了一些首飾,又東拼西湊,終於在限期內打入了指定帳戶。那份言辭懇切(實則被迫)的道歉聲明,也在她那些為數不多的親友可見的社交帳號上發布,雖然收穫了不少疑惑和暗中嘲笑,但總算是完成了。
與此同時,警方對李桂芳擾亂公共秩序的行為作出了拘留和罰款的處罰。對張志強參與非法賭博的調查也在進行中,足以讓他提心弔膽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消息,陸宸只是聽聽,便不再關心。他的世界,已經向前走了很遠。
「宸暉運營」的第一個季度財報出來了,各項數據遠超預期,尤其是客流和商戶滿意度方面,獲得了股東們的一致好評。蘇國華在家庭聚餐時,難得地當眾誇獎了陸宸幾句,蘇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不斷給女婿夾菜。
蘇晚晴的設計項目也獲得了業內一個重要獎項,事業更上一層樓。夫妻倆商量著,打算休個短假,去一直想去的海濱城市放鬆幾天。
生活似乎徹底步入了陽光明媚的軌道。直到一個周末的下午,陸宸接到了一個陌生的本地固定電話。
電話鈴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有些突兀。陸宸正在審閱下一季度的運營計劃,看了一眼螢幕上陌生的號碼,本不想理會,但電話執著地響著。他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陸宸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還算溫和的男聲。
「我是,您哪位?」
「陸先生你好,冒昧打擾。我是西城區民政局的退休人員,姓周。是這樣的,我們這邊有個『暖心幫扶』的志願項目,最近在核實一位困難老人的情況時,了解到她是你前妻許薇薇女士的母親,李桂芳女士。」
陸宸眉頭微挑,沒有作聲。
周先生繼續道:「我們知道你和許女士已經離婚,並且近期有些……不愉快。按理說,我們不該打擾你。但是,李桂芳女士目前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她前段時間因為擾亂公共秩序被處罰後,情緒一直不穩定,和女兒許薇薇也經常吵架。我們志願者上門走訪時發現,她獨居在家,高血壓和糖尿病的藥時斷時續,飲食也不規律,精神狀態很差。許薇薇女士似乎因為自身的經濟和債務問題,對母親的照顧也有些力不從心。」
「這與我無關。」陸宸平靜地打斷,「周先生,我和許家已經沒有任何法律或人情上的關係。她們的生活困難,應該由她們自己,或者社會救助體系來解決。」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周先生連忙道,語氣帶著歉意,「陸先生,請你不要誤會。我們聯繫你,絕不是要求你承擔任何責任,更不是道德綁架。事實上,我們查閱資料時了解到,李桂芳女士名下其實有一套位於老城區的、面積很小的單位福利房,雖然老舊,但位置尚可,如果出售或出租,足以改善她目前的養老和醫療條件。只是她似乎對此有些固執,或者不太清楚流程,一直閒置著,寧可讓自己陷入困境。」
陸宸有些意外:「她有自己的房子?」
「是的。雖然不大,但產權清晰。我們初步評估過,如果妥善處理,變現或出租的收益,支撐她基本的養老和看病開銷是沒問題的,甚至可以入住條件好一些的養老院。」周先生解釋道,「我們嘗試和她溝通,但她防備心很重,不太配合。我們想,或許……或許由你這邊,以某種合適的方式,提醒一下許薇薇女士這個情況,推動她們自己解決這個問題?畢竟,你曾經是那個家庭的一員,對情況可能更了解,說話也許比我們外人更容易被聽進去一點點?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一個不情之請,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當我沒說過,非常抱歉打擾你。」
周先生的話語很誠懇,姿態也放得很低,完全是從解決實際困難的角度出發,沒有一絲一毫逼迫的意思。
陸宸沉默了。他確實不知道李桂芳還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當年和許薇薇結婚時,住在許家提供的婚房裡(那套房後來離婚時歸了許薇薇),李桂芳一直和他們同住,他從未聽她們提起過還有別的房產。看來,許家對他,從始至終都留了一手。
他該管嗎?從情感上,他恨不得與許家再無瓜葛。但周先生的話,又讓他無法完全硬起心腸。那畢竟是一個獨居的、有病的老人,而且,問題的根源似乎在於信息不通或處理不當,並非完全無解。
見他沉默,周先生又道:「陸先生,請別為難。我們只是提供這樣一個信息。無論如何,我們志願者和社區都會持續關注李桂芳女士的情況,儘量通過正規途徑為她申請一些補助和幫扶。再次為打擾你道歉。」
「周先生,」陸宸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謝謝您告訴我這些。但我個人出面聯繫許薇薇,確實不合適,也可能引發不必要的誤會和糾纏。不過,我可以將您和『暖心幫扶』項目的聯繫方式,通過我的律師,轉達給許薇薇。由第三方正式告知她關於她母親房產可以優化處理以改善現狀的信息和建議,這樣更合規,也更清晰。至於她是否採納,那就是她的事了。您看這樣可以嗎?」
周先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陸宸的用意。這既避免了直接接觸可能帶來的麻煩,又確實將解決問題的關鍵信息傳遞了過去,還通過律師這個正規渠道,顯得正式且留有餘地。他不由得感慨陸宸處事的老練和周全。
「這樣……這樣很好!非常感謝陸先生的理解和配合!你這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也給李桂芳女士多指了一條明路。」周先生連連道謝。
掛斷電話,陸宸坐在椅子裡,久久未動。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一層金色。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去許家,李桂芳對他雖然不算熱情,但至少表面客氣。後來,生活的壓力和許薇薇的抱怨,讓那份客氣變成了挑剔和奚落。再到最後,是冰冷的驅逐和刻薄的言語。
恩怨分明,是他的原則。以德報怨,他自問做不到。但在不違背原則、不損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給曾經的「熟人」指一條或許能自救的路,無關情分,只關乎他內心深處還未被磨滅的、最基本的惻隱。
他給王律師打了電話,簡短說明了情況,請他以律師事務所的名義,將周先生提供的信息和建議,整理成一份正式的情況告知函,郵寄給許薇薇。並強調,此舉僅為信息傳遞,不代表任何法律意見或承諾,亦不意味著雙方關係的任何改變。
王律師領會了他的意思,很快處理好。
幾天後,許薇薇收到了那份措辭嚴謹、公事公辦的函件。看著上面關於母親名下房產的說明和建議,她呆坐了許久。母親確實有那套小房子,是早年單位分的,又舊又小,她一直沒放在心上,母親也似乎忘了,或者說,故意不提?她從未想過,這套不起眼的房子,竟然可能是解決眼下母女倆困境的鑰匙。
羞愧、懊悔、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她想起陸宸最後看向她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律師那些無懈可擊的文件,想起母親如今萎靡的模樣和自己一身的債務。她終於意識到,那個曾經屬於她的、可以肆意揮霍和傷害的男人,早已遠去。而他最後的這點「舉手之勞」,或許已是他能給的最後一點,與過去有關的、冰冷的善意。
她抹了把臉,拿起電話,開始聯繫房產中介。這次,不是為了填補舅舅或自己的債務窟窿,而是真正為母親的晚年,做一點打算。
這些後續,陸宸沒有再關注。他和蘇晚晴的海濱假期愉快而溫馨。碧海藍天之間,他們像所有普通而相愛的新婚夫妻一樣,牽手漫步,品嘗美食,分享著對未來的憧憬。
夜晚,在臨海的酒店陽台上,蘇晚晴靠在陸宸懷裡,聽著海浪聲。
「今天媽打電話來,說爸在董事會上又誇你了。」蘇晚晴笑道,「張老和李總也約你下周去打高爾夫,說要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陸宸攬著她,吻了吻她的髮絲:「都是爸和各位長輩提攜。」
「是你自己值得。」蘇晚晴轉身,認真地看著他,「陸宸,我知道前段時間發生很多事。但你處理得很好,比我認識的很多人都要成熟、有擔當。」
陸宸將她摟緊,低聲道:「是因為有你,有爸***支持,我才敢這麼堅定。晚晴,謝謝你,謝謝你們讓我有底氣,去面對過去,更去創造未來。」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蘇晚晴環住他的腰,聲音輕柔而堅定,「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的公司,我們的家,還有……」她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也許很快會有新的成員。」
陸宸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小心地扶著妻子的肩膀,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你是說……?」
蘇晚晴含笑點頭,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陸宸一把將她抱起,輕輕轉了個圈,又趕緊小心翼翼放下,將臉貼在她的小腹,仿佛能聽到新生命萌芽的聲音。所有的坎坷、紛擾,在這一刻都化為了遙遠的背景音。他的世界,被此刻的圓滿和未來的希望,完全照亮。
幾個月後,「宸暉運營」成功拿下了另一個大型商業項目的運營權,公司規模再上台階。蘇晚晴的孕肚漸漸明顯,在家人的呵護下安心待產。陸宸每天無論多忙,都會準時回家陪她。
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後,王律師來電,例行彙報一些法律事務的結尾工作,順便提及:「許薇薇把她母親那套小房子賣了,換了一套更小但更適合老人居住的、帶電梯的公寓,剩下的錢給她母親存了一份養老基金,也支付了之前拖欠的醫藥費。她自己好像也找了份新工作,雖然辛苦,但據說踏實了不少。她舅舅張志強因為賭博被行政處罰,現在老實很多。李桂芳搬進了新公寓,社區反饋說精神頭比之前好點了。」
「嗯,知道了。」陸宸站在自家寬敞的陽台上,看著遠處蘇晚晴在花園裡慢慢散步的身影,目光柔和。他頓了頓,說:「王律師,關於許家那邊所有的法律事務,到此全部終結。以後如果沒有新的、重大的情況,不必再向我彙報了。」
「好的,陸先生,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陸宸將手機放回口袋。秋風送爽,帶來花園裡桂花的甜香。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腑間都是清新寧靜的氣息。
過去的,真的過去了。那些曾讓他窒息、痛苦的人和事,已如塵埃落定,被遠遠拋在身後。他的人生,早已翻開嶄新的一頁,上面寫滿了責任、愛與無限的可能。
蘇晚晴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回過頭,對他展顏一笑,那笑容比秋日的陽光還要溫暖明媚。
陸宸快步向她走去,心中一片澄澈安寧。
未來很長,幸福很簡單。有家,有愛,有為之奮鬥的事業,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