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麗麗給父親打電話要去看他。
中午她來到小公寓,看到父親精神狀態不錯。
「爸,您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挺好的,比在家裡自在多了,沒人跟我算帳。」王建國邊做菜邊說。
「但是您和我媽總不能一直分開住吧?」
「為什麼不能?各過各的,互不干擾。」王建國很堅決,「除非取消那個AA制。」
「那我去跟我媽談談?」
「隨便你,反正我不會主動回去的。」
臨走時,王麗麗給父親留了些錢。
晚上她跟張磊彙報:「我爸短時間內不會回去,除非我媽取消AA制。」
「你快點解決這個問題。」張磊催促道。
第二天下午,王麗麗來到父母老房子。
李秀英一個人在家,看起來憔悴。
「媽,您想讓我爸回來嗎?」
「當然想了,但是他不願意回來啊。」
「我爸說,除非您取消AA制。」
李秀英猶豫:「那不是又回到原來的樣子了嗎?」
「媽,您和我爸過了40年,一直把錢放在一起花,也沒什麼問題啊。」
「別人是別人,咱們家是咱們家,適合別人的不一定適合您和我爸。」
李秀英沉默一會兒:「麗麗,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媽,知錯能改就行了,您給我爸打個電話吧。」
05
李秀英最終同意,撥通了王建國的號碼。

「建國,AA制的事情我考慮取消了。」
電話那邊沉默一會兒:「真的嗎?」
「真的,建國,你回來吧,我錯了。」李秀英聲音哽咽。
「我再想想,再給我幾天時間。」王建國掛了電話。
「都怪我,聽了別人的話就瞎折騰。」李秀英擦了擦眼角。
王麗麗安慰母親,這事要慢慢來。
回到家,她把情況告訴了張磊。
「我媽已經同意取消AA制了,但是我爸還在考慮。」
「還考慮什麼?老婆都道歉了,還要考慮什麼?」
張磊有些急躁。
「我爸可能還在氣頭上,畢竟被折騰了這麼久。」
「那你再去勸勸他,讓他早點回家。」
「我明天再去看看他。」
夜裡,張磊躺在床上想著心事。
母親昨天又打電話催了,希望能儘快過來住幾個月。
如果王建國一直不回家,那套老房子就一直空著,很難跟母親交代。
張磊決定第二天跟王麗麗一起去小公寓勸王建國回家。
第二天下午,夫妻倆來到小公寓。
王建國正在陽台上澆花,看到張磊也來了有些意外。
「爸,我們想跟您談談,昨天我媽不是已經同意取消AA制了嗎?」
「我正在想,這事不能著急。」
王建國放下水壺。
「爸,還有什麼好考慮的?媽都道歉了,您就回去吧。」
張磊忍不住插話。
「我為什麼一定要回去?我在這裡住得挺好的。」
「但是您這樣讓媽多擔心啊,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她搞AA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的感受?」
王建國還是有怨氣。
「爸,我媽已經認錯了,人總是會犯錯的。」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過那種算帳的日子了。」
「媽已經說了要取消AA制,以後不會再算帳了。」
「那萬一她又反悔了呢?」
王建國擔心。
張磊越來越不耐煩,覺得岳父太墨跡了。
「爸,您別猶豫了,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您這樣住在外面,別人看了會怎麼想?」
「我住在哪裡關別人什麼事?」
王建國皺了皺眉。
「別人會說我們不孝順,會說我們把老人氣得搬出去住。」
「那你覺得很丟臉?」
王建國看著女婿。
「我是擔心您的身體,一個人住在外面不安全。」
張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我身體好得很,不需要你擔心。」
王建國冷淡地說。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無非是覺得我在這裡住著礙他的事。」
「如果真的關心我,就不會催著我回去了。」
張磊的臉色變了,沒想到岳父會這麼直接。
就在這時,王建國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王師傅嗎?我是房產中介的小劉,有客戶想看您租的那套老房子。」
「什麼老房子?我沒有委託你們出租啊。」
王建國疑惑。
「張先生昨天來我們公司,說是代您委託出租的。」
「就是您女婿張磊,他說您人在外地,委託他處理租房的事情。」
王建國掛了電話,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建國慢慢轉過身,目光如刀般看向張磊。
「張磊,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背著我出租我的房子嗎?」
張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爸...我...這個...」
「你什麼?」王建國的聲音很平靜,但是眼神中透露出的憤怒讓張磊不敢直視。
王麗麗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張磊,這是怎麼回事?」
「我能跟你們解釋...」張磊咽了咽口水。
「那你解釋啊。」王建國坐了下來,雙手抱胸,「我倒要聽聽你怎麼解釋。」
房間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王麗麗看看丈夫,又看看父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張磊的手在顫抖,他知道事情敗露了。
「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王建國冷冷地問。
「你背著我聯繫中介出租我的房子,還不是我想的那樣?」
06
「我...我只是想...」
張磊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想什麼?」

王麗麗也急了。
「張磊,你到底做了什麼?」
張磊看著妻子失望的眼神,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必須說實話了。
「是我媽...我媽想來住幾個月。」
他小聲說道。
「什麼?」
王麗麗不敢置信。
「你媽要來住?」
「就住幾個月,不是長期的。」
張磊試圖解釋。
「她一個人在老家也挺孤單的。」
「所以你就想著把我的房子租出去?」
王建國的聲音更冷了。
「你是想讓你媽住我家,然後把我趕出去?」
「不是的爸,我沒有要趕您出去。」
張磊慌忙解釋。
「我想著您既然在小公寓住得挺好的,那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空著也是我的房子!」
王建國拍了一下桌子。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王麗麗徹底傻眼了。
她沒想到丈夫會背著她做這種事。
「張磊,你瘋了嗎?」
她大聲說道。
「那是我爸媽的房子,你憑什麼要租出去?」
「我...我就是想...」
張磊已經完全亂了。
「我想著如果能租出去,租金也可以給爸媽補貼生活費。」
「補貼?」
王建國冷笑。
「我需要你補貼?」
「我的退休金夠我花的,不需要租房子的錢。」
「爸,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張磊想要辯解。
「我就是覺得房子空著浪費。」
「浪費不浪費輪得到你管嗎?」
王建國站了起來。
「張磊,我算是看清你了。」
「爸,您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
王建國擺擺手。
「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讓我回家了。」
「原來你是想讓我回去,然後把房子騰出來給你媽住。」
張磊被說中了心事,臉更紅了。
「不是的爸...」
「不是什麼?」
王麗麗也火了。
「張磊,你太過分了!」
「我爸媽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上他們的房子了?」
「麗麗,你別這麼說。」
張磊想要安撫妻子。
「我沒有惦記房子,我就是想讓我媽來住幾個月。」
「來住幾個月?」
王麗麗氣得發抖。
「你問過我了嗎?你問過我爸媽了嗎?」
「我...我想著等處理好了再跟你們說。」
「處理好了再說?」
王建國冷笑。
「你是想先斬後奏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