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岳父70大壽當天宣布所有財產都給小舅子,老婆笑著帶頭鼓掌,宴會結束後,她卻拿出3張去北歐的機票:爸,我們移民了

2026-02-12     武巧輝     反饋

我的決定,就是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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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出發那天,是個陰天。

上海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化不開的愁緒籠罩。

我們沒有讓父母來送,只是叫了一輛專車,直接去浦東機場。

思渺很興奮,以為又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她坐在我腿上,拿著一本畫冊,嘰嘰喳喳地問著關於「雪和森林」的問題。

我和林夏相視一笑,眼中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一絲告別過去的悵惘。

託運,安檢,出關。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我們走在空曠的國際出發大廳里,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不同膚色的人群,一種強烈的、不真實的感覺包裹著我。

我就要離開這片我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土地了。

就在我們走向登機口的時候,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赫然是「岳父」兩個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下意識地想掛斷。

林夏卻伸出手,按住了我的手。

接吧。」她說,「該來的,總要來。」她的眼神,異常鎮定。

我深吸一口氣,劃開了接聽鍵。

陸知行!你們在哪兒?!」電話一接通,林建國咆哮的聲音就炸了出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我給林夏打電話她不接!你們是不是要幹什麼去?家裡的東西怎麼都搬空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想必是家裡的保姆發現了異常,報告給了他。

爸,我們準備出去旅個游。」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旅遊?!」他怒吼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嗎?!這個時候旅什麼游?我告訴你,馬上給我回來!聽見沒有!

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語氣,和我記憶中無數次的場景,重疊在了一起。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

陸知行!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拐帶她的?我告訴你,你們要是敢走,我……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他氣急敗壞地吼著。

聽到這句話,我身邊的林夏,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她從我手裡,拿過了手機。

爸。」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林建國所有的咆哮。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是我讓知行帶我走的。」林夏的聲音,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徹底的、冰冷的平靜。

從您在壽宴上,宣布把所有東西都給林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您已經做出了選擇。您選擇了他,放棄了我。

我沒有……林夏你聽我說……」林建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您不用解釋。」林夏打斷了他,「我是您的女兒,我尊重您的選擇。所以,我也做出了我的選擇。我選擇我的丈夫,我的女兒,我們的小家庭。

您把您的全部,都給了林宇。現在,我也要把我的全部,給我自己的家。這很公平。

林夏!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啊!」林建國開始打感情牌,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爸,您放心。」林夏的語氣,依然沒有一絲波瀾,「以後,林宇會照顧您的。就像您一直期望的那樣。您不是總說,養兒防老嗎?他會是您的驕傲的。

說完這句話,她沒有再給林-建國任何說話的機會。

她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按下了掛斷鍵。

然後,她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放回了我的口袋裡。

整個過程,她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廣播里,開始播放我們航班的登機提示。

林夏轉過身,抱起思渺,在我女兒臉上親了一口,柔聲說:「寶寶,我們要去坐大飛機了,去一個很漂亮的,會下雪的童話世界。

思渺開心地歡呼起來。

林夏牽起我的手,她的手心,冰涼,卻充滿了力量。

我們一家三口,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通往全新世界的登機口。

窗外,巨大的白色飛機,正靜靜地等待著。

它將載著我們,飛離這個充滿了壓抑和不公的過去,飛向一個未知的、但充滿了希望的未來。

10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地飛行。

舷窗外,是無盡的、被陽光染成金色的雲海。

思渺在小小的飛工具機上睡得很香,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

我和林夏並排坐著,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壓抑了許久的沉重,在這一刻,仿佛都被機翼下的氣流帶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包裹著我們。

後悔嗎?」我輕聲問。

林夏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搖了搖頭。

不後悔。」她輕聲說,「只是有點……空。

我明白她的感受。

斬斷一段二十多年的親情,哪怕那段感情充滿了瑕疵和不公,也像是在自己身上剜去了一塊肉。

傷口會癒合,但疤痕永遠都在。

以後,我們就是思渺唯一的依靠了。」我說。

不是。」林夏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是我們,互相依靠。

我握緊了她的手。

是的,從今往後,我們是一個牢不可破的整體。

飛機落地奧斯陸,是當地時間的下午。

空氣清冽,天空是那種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藍色。

我們按照林夏的計劃,順利地入住了預訂好的公寓。

公寓在高層,有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個城市的景色。

安頓好一切後,我們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峽灣和被森林覆蓋的山巒,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新的生活,比我們想像中更順利。

我很快就聯繫上了哈拉爾德教授。

他對我本人比在視頻里更滿意,我的專業能力也讓他驚嘆。

不到一周,我就拿到了正式的合同,薪水比林夏「偽造」的那份,還要高出20%。

林夏也迅速地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她流利的英語和出色的社交能力,讓她很快就結識了新的朋友。

她甚至開始籌備,在這裡重新註冊一家諮詢公司,把國內的經驗和資源,與這裡的市場結合起來。

思渺進入國際學校後,像一株得到了充足陽光和水分的小樹苗,飛快地成長。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性格也愈發開朗自信。

我們一家人,仿佛掙脫了無形的枷鎖,每個人都在用自己喜歡的方式,舒展著生命。

我們默契地,誰也沒有再提起國內的往事。

林建國和林宇,像是上輩子的記憶,被我們小心翼翼地塵封了起來。

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天。

我正在家裡處理一些實驗室的數據,林夏走過來,把她的手機遞給我。

那是一個來自國內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很短,只有一句話。

姐,公司出事了。爸中風住院了。你……能回來看看嗎?

發信人,是林宇。

我的心,猛地一緊。

中風,住院。

這一切,來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我看向林夏。

她的臉色很平靜,但緊緊握著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我刪掉了那條簡訊,把手機還給她。

垃圾簡訊。」我說。

林夏看著我,沒有說話。

那個晚上,她失眠了。

我能感覺到她在我身邊輾轉反側。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發現林夏已經坐在了客廳的落地窗前。

晨曦的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孤獨的剪影。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

螢幕亮著,停留在一個撥號介面。

上面,是一串爛熟於心的、來自國內的號碼。

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回過頭,眼圈紅紅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她看著我,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破碎的聲音問我:

知行,你說……人真的能徹底斬斷過去嗎?

窗外,奧斯陸的陽光,明亮而溫暖。

但那一刻,我知道,有一片來自故土的陰雲,已經跨越了千山萬水,重新籠罩在了我們心頭。

我們的戰爭,或許,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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