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洲下班趕到我公司樓下接我去吃飯的時候。
我坐進副駕駛,隨意晃著腿。
座位下,卻勾出來一條黑色丁字褲。
陸北洲臉色一下白了。
他磕磕絆絆地開口。
「思凝,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天伊伊來例假了。」
「你也知道二環堵車她打不著車,她一來例假又吐又拉嚴重的很,別的兄弟們都過不去就我最近,我就去接她了。」
他一邊急促地解釋著,一邊小心看著我的臉色。
「她說她穿的款式不方便墊那個,就在車上換了一下。」
「不過我迴避了!我什麼都沒看。」
陸北洲舉高雙手,一副拚命自證清白的樣子。
「這東西她可能是粗心……忘在車上了。」
我沒表現出任何情緒。
泰然自若地和他吃完這頓飯。
目送他去公司加班。
陸北洲臨走前鬆了口氣。
「寶貝,還好你不生氣,謝謝你理解我,下次我打死也不去接她了!」
「真的!」
他一步三回頭的和我揮手依依不捨回了公司。
就連門禁大爺也感慨。
「陸總何時這麼愛過一個女孩,姑娘你真是厲害啊。」
呵呵。
我嗤笑一聲上了車。
掏出手機點了個外賣,地址寫到了陳伊常在的酒吧。
很快,
大戰爆發了。
陸北洲那些哥們幾百年不說話,今天卻紛紛私聊我。
「嫂子你什麼意思?這麼欺負一小女孩,」
「不至於吧。」
我笑著回復。
「我做什麼了?你們的好哥們陳伊忘性大,把丁字褲落我男友車裡。」
「我貼心地買了一箱寶寶褲和高腰內褲送過去,免得她下次尷尬,這不貼心嗎?」
「這不是 girls help girls 嗎?」
我陰陽怪氣地開口。
那邊顯然也沒想到是這原因。
瞬間都有些尷尬,啞然了。
看著安靜的手機螢幕,我笑了。
慢條斯理地對著後視鏡補了補口紅。
這會兒陳伊,想必很忙吧。
我知道陳伊整天混在那酒吧。
陸北洲在我們沒見面時,就提起過她。
「我一哥們,不做正事,整天喝酒,唱著不著調的詞,整天嚷嚷著採風,找靈感,寫歌,做夢自己有朝?ü?一日爆火成了角兒。」
這是他原話。
既然陳伊這人忘性大。
我特地安排跑腿小哥貨送到以後,用話筒在嘈雜的酒吧里找人,務必要交到她本人手裡。
詞兒我都給小哥貼心地編好了。
「陳伊女士,您落在我男友車上的黑色蕾絲丁字褲給您送過來了,」
「下次要來例假記著點,可別穿不方便的還得換,」
「丟了多麻煩,我順便送您一箱紙尿褲和高腰內褲。」
「女人,對自己好點沒毛病!」
這話筒還是掏錢買的。
一百一次,我出的錢。
外加一百塊打賞,外賣小哥念得聲情並茂。
陳伊瞬間就在酒吧里出名了。
雖然是意想不到的方式。
但也是得償所願不是?
當晚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別人男友車上換蕾絲內褲了。
這件事甚至上了同城熱搜。
#某不知名地下酒吧女歌手故意在他人男友車上落下內褲#
看到詞條。
陳伊氣炸了。
紅著眼把這包衛生巾扔在了卡座上。
她強忍著淚水努力解釋著那天是太痛,才忘了分寸。
在所有人注視下。
她咬唇給我發了條消息。
「對不起!下次不會讓你男友來接我了!」
而後,
陳伊小半個月都沒搭理陸北洲。
就連哥們聚會,也都冷臉對他。
這件事陸北洲不知道。
其他兄弟也都默契地沒開口提起。
只是陳伊次次的冷臉,像看仇人一樣瞪著他,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月後再次遇見。
陸北洲忍不住抓住她質問。
「你到底怎麼了?」
5
陳伊像沒看見陸北洲一樣,笑鬧著和旁邊的兄弟打鬧。
看著兄弟們怪異的神情。
陸北洲也有些怒了。
他追著陳伊在包間裡繞圈。
好不容易抓住她,陸北洲趕緊把她狠狠圈在懷裡。
可還沒開口,陳伊就猛地甩開他。
紅著眼吼了一句,「滾開啊,我討厭你!」
她抓起包包衝出了包間。
其他幾個兄弟都追了上去。
陸北洲想去,卻又猛地停下腳步。
「思凝,今天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我定了餐廳,不和他們鬧了,咱們去過紀念日。」
開車去餐廳的路上。
我好笑地欣賞著他心神不寧的模樣。
直到點完菜。
陸北洲的強顏歡笑都沒褪去。
他時不時看向手機。
果然,蛋糕端上來時。
一個視頻電話過來了。
他想離開,我卻忽然按住他的手。
「就在這裡接,有什麼我不能聽的麼?」
陸北洲趕緊搖頭。
「不是,我。」
他猶豫幾秒,小心翼翼地接了起來。
那頭,
嘈雜的酒吧音樂里,他哥們對著鏡頭大吼。
「不是哥們你 TM 死哪兒去了,怎麼沒跟過來?」
「你知不知道伊伊被你欺負成啥樣了?」
那頭很快彈過來一個視頻。
陸北洲著急地點開,沒注意我站在他身後跟著他一起看到畫面。
視頻里,
陳伊一個人跑去酒吧喝悶酒。
喝到衣衫盡褪。
在酒吧發酒瘋捏著話筒跳上舞台大吼。
「陸北洲你去死!有了媳婦忘了爹的狗東西!」
兄弟還在視頻里朝著他吼。
「不是,大哥,伊伊都要脫光了你還有閒心在這兒喝酒呢?」
「分不分得清孰輕孰重,大小王啊?」
酒吧聲音嘈雜。
另一個人也扯著嗓子喊。
「陸北洲你快 tm 的來啊,除了你誰製得住咱公主啊,」
陳伊搶過手機尖叫。
「你不用來!你死你媳婦兒身上吧!」
「陸北洲老娘今天就是免費也 TM 的不給你!」
「底下的帥哥們聽見了嗎?今天老娘免費!」
6
陸北洲一下子變了臉,失魂落魄地朝著手機大吼:
「陳伊你 tm 敢!我這就過來!」
「去你的吧。」
對面豎了個中指掛斷電話。
陸北洲鐵青著臉看著我。
「思凝,陳伊這人不知輕重,你信我,我就去把她弄回家,很快的!」
「你在餐廳等我,我很快就回來,行嗎?」
我笑著說。
「去吧。」
他欣喜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飛速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收起笑容。
我是說了去吧。
可我沒說好啊。
定好的小提琴表演要開始了,我揮手表示不用再繼續。
給了小費。
我面無表情地灌下一整杯紅酒,起身離開餐廳。
陸北洲是這家餐廳的常客。
吃飯可以記帳。
離開前,我順手要了兩瓶茅台。
「掛帳。」
茅台送到閨蜜家後,我才離開。
————
回到家,我打了通電話給助理。
「幫我安排一下今天的機票飛西北。」
現在雪化了,偷盜者猖狂。
牧民早早聯繫我,已經準備好深入草原救助野生動物。
我又發了個消息給助理。
讓財務轉八千萬到救助中心帳戶上。
「這段時間任何人找我通通回絕,別來打擾我。」
那頭很快回覆:「是。」
安排好所有,我拉開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打包。
這間市中心的公寓是陸北洲租的。
其實也沒太多我的東西。
裝上我的電腦和相機,其餘的衣物我隨手拿了兩件。
剩下的,只有陸北洲買給我的鞋包。
我全部叫了上門回收。
他並不小氣,反倒很大方。
出去逛街,只要我看過一眼的包包首飾通通買下。
為此,
陳伊還狠狠和他鬧過一回。
秋季新品展她看中一款我的包,但全城只有一隻。
陸北洲搶先買下送到我辦公室。
至少,他有那麼一陣,是真心的吧。
我看著那些包包發獃。
而檢驗人員卻忽然拎著一隻包看了又看。
許久,才欲言又止地開口。
「女士,您其他包都沒問題。」
「但這隻,應該是假的。」
這隻,
正好是陳伊想要的那隻。
好像戲劇終於落幕,我笑出了聲。
果然,蛋糕只要粘上了屎。
再香甜,
也會令人作嘔。
這些包包首飾一共回收了八十多萬。
我都捐給了附近的流浪貓狗之家。
離開前,
我拉著行李去送銀行卡,負責人婆婆淚眼惺忪地抱著我。
「阿妹,這段時間謝謝你的資助,不然我和這些毛孩子們可能早就堅持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