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百日宴,岳父家一個親戚沒來,老婆騙我說他們忙,我沒戳穿,半年後岳父80大壽,我送的一份大禮讓他們全家顏面盡失

2026-02-04     武巧輝     反饋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碼頭扛包頭兒林阿根,靠著一身力氣和蠻橫,在下瓦子站穩了腳跟。

機緣巧合之下,這兩個境遇天差地別的人相遇了。

或許是出於同情,或許是另有所圖,總之,林阿根收留了周氏母子。

再後來,林阿根的原配妻子因病去世,周氏便成了他的續弦。

而周氏帶來的那個兒子,自然也就跟著姓了林,成了林阿根的「兒子」。

這個人,就是我的岳父,林振國!

所以,林振國確實和舉人林修遠有血緣關係。

但這份血緣,是來自他的母親,而不是他名義上的父親。

他,根本就不姓林!

他只是一個改了姓的、周家的後人。

他引以為傲的「林家血脈」,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

他不過是鳩占鵲巢,將自己母親娘家的榮光,安在了繼父的門楣之上。

我坐在冰冷的檔案庫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終於明白了。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如此看不起我這個「農村人」,為什麼對我兒子的百日宴如此冷漠。

因為在他們內心深處,埋藏著一個巨大的、關於出身的自卑黑洞。

他們害怕別人知道自己真實的根源,所以才要拚命地抬高自己,用「書香門第」的假象來包裝自己,並且瘋狂地排斥一切可能讓他們「露餡」的因素。

而我這個一清二白的農村女婿,無疑就是那個最刺眼的存在。

我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們,他們那不堪回首的、來自「下瓦子」的過去。

他們對我兒子的冷漠,或許不僅僅是因為我,更是因為他們害怕,害怕這個孩子的身上,會隔代遺傳到我這個「泥腿子」的基因,從而「污染」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凈化」過的血統。

這是何等的荒謬,何等的可悲!

我將所有的證據——戶籍底冊、私房改造登記表、警署巡查日誌、舊報紙的影印件,以及林修遠後人林德昌的失蹤記錄,全部複印、掃描,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電子檔案。

這份檔案,就是我為岳父準備的「大禮」。

但僅僅這樣還不夠。

我要的不是一份冰冷的調查報告。

我要的是一件藝術品,一件足以在林振國八十大壽的舞台上,綻放出最「璀璨」光芒的藝術品。

我找到了市裡一位專門從事古籍修復和裝幀的老師傅。

我把我整理的資料,用一種講故事的方式,告訴了他。

當然,我隱去了所有的真實姓名。

我只說,我想為一位「熱愛歷史」的老人,定製一本獨一無二的家族史。

老師傅聽完我的故事,對這個「認祖歸宗」的曲折經歷大為感慨。

我們一起商定了這本「家族史」的裝幀方案。

封面,用深藍色的真絲錦緞,上面用金線繡出「林氏溯源」四個古樸的篆字。

內頁,用最好的手工宣紙。

所有的資料影印件,都會被精心裁剪、排版。

我還會親自為每一份資料撰寫註解和說明,用最客觀、最嚴謹的筆觸,串聯起整個故事。

我還拜託一位書法極好的朋友,將林修遠那首最有名的《風雨竹圖》題詩,用小楷工工整整地抄錄在扉頁上。

新篁才解籜,寒色已侵人。一雨南窗外,風來似故親。

我撫摸著那剛勁有力的字跡,心中一片冰冷。

岳父啊岳父,你總說要有竹子的氣節。

可你知不知道,你和你標榜的「祖先」,從根上,就不是同一片竹林里長出來的。

而我,將會在你最風光的那一天,親手幫你完成這場尋根之旅

04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初冬。

距離岳父的八十大壽,只剩下不到一個月。

這天周末,林晚忽然跟我說,她弟弟林輝要請我們吃飯。

他?」我有些意外。

這個小舅子,眼高於頂,平日裡除了借錢,幾乎從不主動聯繫我。

嗯,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們商量。」林晚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在市中心新開的那家『悅江樓』。」

悅江樓」是本市新晉的頂級餐廳,人均消費四位數起,以昂貴的江鮮和私密的包間聞名。

我心裡冷笑一聲,大概猜到了幾分。

赴宴的只有我們四個人,我,林晚,小舅子林輝,以及他的新女朋友。

那女孩妝容精緻,一身名牌,看我們的眼神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

酒過三巡,林輝終於進入了正題。

姐夫,」他給我倒了一杯價格不菲的白酒,態度前所未有的殷勤,「下個月我爸八十大壽,這事你知道吧?

我點了點頭:「聽說了。

我爸的意思是,想大辦一下。一來是沖沖喜,二來也是……也是想借這個機會,把咱們家的親戚朋友,生意上的夥伴,都請過來聚一聚,熱鬧熱鬧。」林輝一邊說,一邊小心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這是好事啊。」我淡淡地說。

林輝見我沒表現出反感,膽子更大了些:「是這麼個事,姐夫。壽宴的場地、酒席這些,我跟我姐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就是……就是這送給老爺子的壽禮,我們倆有點拿不准主意。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聽我姐說,你在檔案局工作,對這些老物件、文化歷史什麼的,挺有研究?

我心中瞭然,戲肉來了。

略懂一些。」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太好了!」林輝一拍大腿,「我就是想請姐夫你給出出主意。你看,我爸這輩子,就好個『名聲』和『臉面』,喜歡舞文弄墨,總說咱們林家是書香門第。

我們想送他一份既貴重,又能體現咱們家『文化底蘊』的禮物。

什麼金銀玉器,他老人家也看不上。」

他身邊的女孩適時地插話,聲音甜得發膩:「是啊姐夫,我們想來想去,覺得送一幅古代名家的字畫,應該是最合適的。最好是那種……有故事,有傳承,能鎮得住場面的。

我放下酒杯,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戲。

名家字畫,水很深。」我說,「價格昂貴不說,真假難辨。萬一打眼,壽宴上拿出來,豈不是成了笑話?

所以才要請姐夫你來掌眼啊!」林輝急切地說,「你不是專業人士嘛!我們看中了一幅畫,據說是清代咱們本市那位大畫家,叫……叫林修遠的真跡!就是那幅最有名的《風雨竹圖》!」

我差點笑出聲來。

真是缺什麼,就補什麼。

偽造了一個「舉人祖先」還不夠,現在還要花大價錢去買一幅「祖先」的畫,來為這個謊言增添最重的一塊砝碼。

哦?在哪裡看到的?」我故作好奇地問。

城西古玩市場的一家老店,叫『集古齋』。

老闆跟我們打包票,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絕對保真!

開價……開價八十萬!」

林輝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

八十萬。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看來為了給老爺子臉上貼金,他們是真準備下血本了。

賣家怎麼說的?」我繼續問。

賣家說,這幅畫傳承有序,是從林修遠本家後人手裡流出來的。他還拿出了一份什麼……什麼民國時期的交易憑證給我們看。」林輝努力回憶著。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

所謂的「本家後人」,恐怕就是舉人林修遠真正的孫子,林德昌失蹤後,他那孤兒寡母的家人。

為了生計,變賣祖產,再正常不過。

而現在,這些被變賣的祖產,又要被一個冒牌的「後人」花高價買回去,供在自家的祠堂里。

這真是天底下最諷刺的事情。

姐夫,你幫幫忙,」林晚終於開口了,她拉著我的衣袖,低聲懇求,「我爸他……他念叨這幅畫很久了。要是能在八十大壽的時候收到這份禮物,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之前……之前你兒子的百日宴,是他不對,你就當……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她又來了。

又是這套「給我一個面子」的說辭。

她永遠都在試圖「和稀泥」,用她的退讓和委屈,來維持這個家庭虛假的和平。

我看著她充滿祈求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累。

好。」我點了點頭,「我可以幫你們去看。但是,我只負責鑑定真偽,給你們一個參考意見。買不買,你們自己決定。

太好了!」林輝喜出望外,「有姐夫你出馬,肯定沒問題!明天,明天我們就去!

第二天,我跟著林輝和林晚,來到了「集古齋」。

老闆是個精瘦的中年人,一雙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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