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心?"我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語氣變得冰冷,"陳奕,當初是你說的,你姐姐就是我姐姐,都是一家人。現在,一家人團聚了,怎麼就需要我這個『外人』來負責了?你不是說你媽也會來幫忙嗎?你不是說你這個親弟弟責無旁貸嗎?怎麼,現在就指望我一個了?"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不一樣!你是女人,照顧人這種事你比較在行!"
"哦?是嗎?"我冷笑一聲,"我怎麼不知道我還有這種天賦。不過沒關係,我相信你們。畢竟血濃於水,你們一家人齊心協力,肯定能照顧好姐姐和寶寶的。這不正是你向我展示你們家庭和睦、姐弟情深的好機會嗎?"
"你……你這是不講道理!"陳奕氣急敗壞。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慢條斯理地切開面前盤子裡的牛排,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你看,我現在吃得很好,玩得也很好。我這麼多年為這個家操心勞力,也該放個假了。倒是你們,午飯和晚飯都吃了嗎?姐姐的月子餐可不能馬虎,海參小米粥記得要小火慢燉四個小時,寶寶的奶粉要用45度的溫水沖泡,這些我之前都跟你說過的,你還記得吧?"
我每說一句,陳奕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男人,哪裡懂這些。
視頻那頭,我婆婆的聲音尖銳地傳了過來:"陳奕!你跟那個女人廢什麼話!趕緊讓她滾回來!這是她做媳婦的本分!她要是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我聽到了,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了。
"老公,你聽到了嗎?媽讓你跟我離婚呢。"我用餐巾擦了擦嘴,輕聲說,"不過別急,等我旅行回來再說吧。畢竟,現在信號不太好,萬一待會兒聽不清,錯過了什麼重要信息就不好了。"
"蘇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告別的微笑,然後乾脆利落地掛斷了視頻。
緊接著,我將陳奕、婆婆、大姑姐,以及所有陳家親戚的電話和微信,全部拉黑。
好了,現在,徹底清靜了。
我品嘗著鮮嫩多汁的牛排,喝著醇厚的美酒,欣賞著窗外的海景。
我知道,對於陳奕他們來說,手忙腳亂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沒有我這個"賢惠大度"的免費保姆,他們的"團圓"生活,註定會變成一場雞飛狗跳的災難。
而這,正是我最想看到的。
04
在我享受著海上假期的第三天,陳奕通過一個陌生的號碼,再次聯繫上了我。
我之所以會接,是因為我算準了,他差不多該彈盡糧絕了。
"蘇青,你快回來吧,我求你了。"
電話一接通,傳來的是陳奕疲憊不堪、近乎哀求的聲音。
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理直氣壯,只剩下濃濃的挫敗感。
"家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媽年紀大了,根本照顧不了。我姐產後情緒很不穩定,天天哭。孩子也整天鬧,尿布我也換不好,奶粉也沖不對。我們三個人,這兩天頓頓都是外賣,我姐說她快得產後抑鬱症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我真的不行了,小青。這個家不能沒有你。你回來吧,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聽著他的哭訴,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聽我的?"我反問,"那我現在讓你把你姐和你媽送走,你願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冷笑一聲。
看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在他心裡,他家人的分量永遠排在我前面。
所謂的"什麼都聽你的",不過是想先把我騙回去的緩兵之計。
"做不到是嗎?"我淡淡地說,"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你們一家人繼續團聚吧,別來打擾我度假。"
"別!別掛!"他急忙喊住我,"小青,算我錯了行不行?我給你道歉!但是,我姐現在這個情況,我怎麼能趕她走?她會被我爸打死的!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回來幫幫忙,哪怕就這一個月,行嗎?"
"陳奕,我不是你的救火隊員。"我的聲音冷了下來,"這個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當初你決定讓你姐住進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現在,你應該做的,是承擔起一個做兒子、做弟弟的責任,而不是把爛攤子推給我。"
"可是我沒錢了!"他終於說出了最核心的問題,聲音里充滿了絕望,"我卡里的錢,給你姐買完那些補品就見底了!這兩天點外賣,物業打電話來催物業費,還有車貸的催款簡訊也來了!我這才發現,家裡的自動扣款全都改成了我的信用卡,可我的信用卡早就刷爆了!"
"我問我媽要錢,她說她的錢都給她孫子買金鎖了。我問我姐,她比我還窮!"他的聲音越來越崩潰,"這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家不是挺有錢的嗎?錢呢?錢都去哪兒了?"
這個問題,問得可真是好笑。
我慢悠悠地說:"陳奕,你是不是忘了?這個家的錢,一直都是我在管。你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給你爸媽和你姐的,剩下的那點,夠付家裡的水電費嗎?"
他再次沉默了。
"你住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裝修是我掏的錢。你開的車子,是我婚前的財產。你身上穿的名牌,你所謂的高品質生活,哪一樣不是靠我的投資收益在支撐?"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碎他最後的自尊。
"你一直以為你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以為是你賺錢養家。但實際上,你才是那個被我養著的人。現在,我這個『提款機』不幹了,你們自然就斷了經濟來源。"
電話那頭,只剩下陳奕粗重的呼吸聲。
我相信,這個真相,對他而言,比家裡雞飛狗跳的現狀更具衝擊力。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我哪兒來那麼多錢?"我嗤笑一聲,"陳奕,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嫁給你之後,就只會做飯拖地,變成一個沒有腦子的家庭主婦了吧?我告訴你,我這些年,一刻也沒有放棄過自我增值。我在家炒股、做基金、跟投項目,賺的錢,是你那點死工資的幾十倍。只是我懶得跟你說,因為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沒必要分得那麼清。"
"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不僅要分清,還要分得一乾二淨。"
"蘇青……"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看著遠處躍出海面的海豚,心情無比舒暢,"我只是想給自己放個假,順便讓你體驗一下,沒有我,你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
"對了,友情提醒你一句。"我話鋒一轉,"你這個月是不是有個很重要的項目要向你們大老闆彙報?我記得相關的核心數據和方案PPT,好像一直都是我幫你整理和製作的。沒有我,你應該也能搞定吧?畢竟你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呢。"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似乎是手機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陳奕歇斯底里的咆哮:"蘇青!你這個毒婦!你算計我!"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這個新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毒婦?
如果冷靜和理智就是惡毒,那我欣然接受。
陳奕,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你以為財務危機和事業危機就是全部了嗎?
不,好戲才剛剛上演。
05
郵輪在海上航行的第一個星期,停靠在了第一個港口——一個以陽光和沙灘聞名的熱帶島嶼。
我換上比基尼,在沙灘上享受著日光浴,手機里卻彈出了一條來自國內銀行的消費提醒簡訊。
是我和陳奕聯名的一張信用卡,發生了一筆大額消費,金額是五萬八千元。
消費地點是一家私立婦產醫院。
我挑了挑眉。
看來,陳奕是找到辦法了。
這張聯名信用卡額度很高,一直作為家庭備用金鎖在保險柜里,密碼是他的生日。
看來他是被逼急了,終於想起了這張卡。
這五萬八,想必是陳靜在月子中心預付的費用吧。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陌生的跨國電話打了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陳奕如釋重負又帶著一絲得意的聲音:"蘇青,我已經把我姐和我媽送到月子中心去了。你別以為你走了,我就沒辦法了。沒有你,我照樣能把我家人安排得妥妥噹噹。"
"哦?是嗎?那恭喜你啊。"我的語氣平淡無波。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吧?我告訴你,晚了!"他似乎從暫時的"勝利"中找回了一點男人的尊嚴,"等我這個項目做完了,拿到獎金,我立刻就跟你離婚!像你這樣自私惡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陳家的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