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娶親擺了97桌,唯獨沒請我們一家。婚宴結束,司儀找新娘結58萬帳單,我姐打電話時,我已落地澳大利亞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飛機降落雲城時是凌晨三點。我沒告訴任何人,在機場酒店開了間房,睡了四個小時。醒來第一件事,打給律師。

律師姓陳,是朋友介紹的,專打經濟糾紛。我把所有材料推過去,他看了半小時,推推眼鏡。

「葉小姐,說實話,不好打。」

「我知道。」

「你外甥請的律師是『正清所』的周銘,雲城出了名的難纏。他敢起訴,就說明手裡有幾分把握。」陳律師翻著起訴狀,「你看這裡,他強調了你長期未婚、無子女,對外甥有過度情感依賴。這是在塑造『贈予動機』。」

「動機?」

「單身女性,將外甥視為情感寄託,通過經濟贈予維繫親情關係。」陳律師說得直白,「這種敘事,法官見得不少。加上你是澳洲身份,他可以說你收入高,三十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

我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雲城的冬天總是這樣,陰冷,壓抑,看不到太陽。

「如果敗訴,最壞結果是什麼?」

「三十萬追不回。你姐姐那邊,二十萬也可能被認定為贈予。另外,」陳律師頓了頓,「如果對方反訴你『報復陷害』成立,雖然不至於刑事責任,但名譽損害可能會判賠償。」

「賠多少?」

「看情節。幾萬到幾十萬都有可能。」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睛發澀。

「陳律師,如果我追加被告呢?」

「什麼?」

「葉馳公司的租賃合同,我是擔保人。如果他公司現在破產,或者拖欠租金,物業起訴的時候,我會成為連帶責任人。」我慢慢說,「但同樣的,作為擔保人,我有權查閱公司財務狀況。如果他公司帳目有問題,或者那三十萬根本沒有用於經營……」

陳律師眼睛亮了一下。

「需要時間。」他說,「而且需要法院調查令。」

「那就申請。」我站起來,「另外,幫我查一個人。林薇薇的父親,林國棟。重點查他公司近三年的稅務和土地招標情況。」

「這是另一碼事……」

「不,是同一碼事。」我看著陳律師,「葉馳敢這麼囂張,是因為搭上了林家。如果林家自身難保,他靠山就沒了。」

從律所出來,我去了葉嵐住的酒店。她瘦了一大圈,眼睛腫著,看見我就哭。

「清淺,媽昨天去我單位了……」

我心頭一緊:「她幹什麼了?」

「拉著我們領導哭,說我這個女兒不孝,逼弟弟還錢,要把弟弟逼死……」葉嵐捂住臉,「領導找我談話,說家事不要鬧到單位,影響不好。我……我可能要被調崗了。」

我握住她的手。那雙手冰涼,布滿老繭,和我記憶中牽著我上學的手不一樣了。

「姐,你信我嗎?」

她抬頭看我,眼睛紅腫,但眼神里有種東西,像將熄的炭火里最後一點紅光。

「我只有你了,清淺。」

「那就聽我的。」我把新手機和新卡遞給她,「從現在起,用這個。舊手機給我,我幫你處理。工作的事別擔心,如果真被調崗,就辭職。我澳洲的項目需要人,你去幫我。」

葉嵐愣住:「我?我能做什麼……」

「能做飯,能管帳,能看著我不讓我熬夜。」我笑笑,「姐,你比你以為的能幹得多。」

她眼淚又下來了,但這次,是暖的。

安頓好葉嵐,我去了趟老房子。我和姐姐長大的地方,後來她結婚搬走,我一直租出去。去年租客退租,還沒來得及重新掛牌,現在空著。

用鑰匙開門時,我發現鎖眼被堵了。

不是普通的堵,是灌了膠水,徹底銹死。門把手上用紅漆噴著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我站在門口,拍了幾張照片,然後打電話叫開鎖公司。等待的時候,隔壁門開了,一個老太太探頭出來,看見我,又趕緊縮回去。

我走過去:「阿姨,我是葉清淺,住這戶的。您知道誰弄的嗎?」

老太太支支吾吾:「昨、昨天下午來的,幾個小伙子,凶得很……」

「長什麼樣?」

「就……普通樣,戴個口罩。」老太太壓低聲音,「小清啊,你是不是惹上高利貸了?他們說你欠了好幾十萬,不還錢就要……」

「就要怎樣?」

「就要把你姐姐的孩子……」老太太沒說完,但眼神里的恐懼說明了一切。

我道了謝,回到門口。開鎖師傅來了,折騰半小時才把門打開。屋裡沒被破壞,但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個信封。

沒有郵票,沒有地址。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是我在雪梨機場的照片。推著行李箱,正在看手機。拍攝角度很近,近到能看清我手機螢幕上是和葉嵐的聊天介面。

照片背面用列印字體寫著:「三十萬,買你姐姐平安。三天內,撤訴。」

我捏著照片,手指關節發白。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我接起來,沒說話。

那頭傳來葉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小姨,回國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我看著照片里自己模糊的側臉:「葉馳,你今年二十八了。」

「嗯?」

「二十八年前,你媽生你難產,大出血,醫院讓家屬簽字保大保小。」我說,「你爸蹲在手術室外抽煙,一根接一根。是我衝進去,簽了我的名字,保大人。」

電話那頭沉默。

「護士把你抱出來的時候,你渾身發紫,不哭。是我一巴掌拍在你背上,你才哭出聲。」我繼續說,「你三歲肺炎,你媽上夜班,是我背著你跑了兩家醫院。你七歲掉河裡,是我跳下去撈的你。你十七歲早戀被學校處分,是我去校長辦公室跪了一下午。」

「小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我打斷他,「我想知道,那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敢找人跟蹤我、威脅我親姐姐的畜生的。」

葉馳笑了。笑聲透過電流傳過來,又冷又尖。

「小姨,你永遠這麼高高在上。是,你養過我,幫過我,所以我這輩子都欠你的,是嗎?所以我結婚必須請你,必須把你供在主桌,是嗎?」

「我沒要求過這些。」

「可你就是這麼想的!」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你覺得我欠你的!你覺得林家看不起你,是因為你沒錢沒勢!我覺得我不請你,是忘恩負義!我告訴你葉清淺,我早就受夠了!受夠了你動不動就說『我當年怎麼怎麼對你』,受夠了你和我媽那副『我們為你犧牲一切』的嘴臉!」

我靠在牆上。老房子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發黃的水泥。

「所以,那三十萬,你從沒想過還,是嗎?」

「那是你自願給的!」他吼出來,「我沒求你!是你自己轉的帳!是你自己願意當這個冤大頭!現在看我過得好了,攀上林家了,你心裡不平衡了,就想把錢要回去?我告訴你,沒門!」

「那二十萬呢?你媽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

「那是她給我的結婚紅包!」葉馳喘著粗氣,「你讓她自己說,她給的時候是不是說『兒子,媽全部家當都給你,你好好過日子』?這是贈予!法律上說得清清楚楚!」

我閉上眼睛。眼前是姐姐數錢的樣子,一張一張,從手帕里拿出來,數了三遍,用報紙包好,遞給葉馳時手在抖。

她說:「兒子,媽全部家當都給你,你好好過日子。」

她沒說「借」,沒說「還」。因為她覺得,給兒子的,不需要說這些。

「葉馳。」我睜開眼,「你記不記得,你十歲那年,我教你寫作文。題目是《我最感恩的人》。你寫的是我。」

電話那頭,呼吸聲停了。

「你寫,小姨的手很暖,牽著你走過最黑的路。」我一個字一個字說,「你說長大了,要給我買大房子,要帶我去看世界,要成為我的驕傲。」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後葉馳說,聲音很輕,輕得像毒蛇吐信:

「小姨,人是會變的。」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老房子裡。夕陽從窗戶斜進來,把灰塵照成金色的霧。那些霧飄著,飄著,飄到我眼前,飄成很多年前的畫面。

十歲的葉馳,舉著作文本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姨你看!老師打了滿分!」

二十歲的葉馳,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抱著我又哭又笑:「小姨,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二十五歲的葉馳,創業失敗,坐在我家客廳喝得爛醉:「小姨,我是不是很沒用……」

二十八歲的葉馳,在起訴狀上籤下名字,在電話里說:「小姨,人是會變的。」

灰塵落進眼睛。我揉了揉,沒揉出眼淚。

手機震了。私家偵探發來郵件,標題是「林國棟初步調查結果」。附件很大,我點開,第一頁是林氏集團近三年的納稅記錄。第二頁是西郊一塊地的招標文件。第三頁……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那是一張照片。林國棟和某個官員的合影,背景是高爾夫球場。照片角落,有一個人背對鏡頭,只露出半個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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