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公公逼我上交每月3.6萬工資卡,我面對550位來賓的面,向司儀提了一個問題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新娘子真漂亮,就是瘦了點,以後多吃點,好生養。」

「聽說工資很高啊,以後要多幫襯明軒。」

「嫁進陸家有福氣哦,公婆這麼大方,婚禮辦得這麼體面。」

我一遍遍點頭,微笑,說謝謝。陸明軒摟著我的腰,手始終放在那個位置,像是宣示主權。他喝得有點多,臉頰泛紅,話也多了起來。

「靈夕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他對一群朋友說,「我會好好疼她的。」

朋友們起鬨,讓他說怎麼疼。

「工資都交給她管!」陸明軒大聲說,「我爸那是開玩笑的,你們別當真啊!」

主桌那邊,陸振國的臉色更難看了。

終於敬到同事這桌。小雯偷偷塞給我一塊巧克力:「姐,你一直沒吃東西。」

我握著那塊巧克力,突然有點想哭。

王姐舉杯:「靈夕,祝你幸福。工作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謝謝王姐。」

「對了,」王姐想起什麼,「下周一項目彙報,你能來吧?李總很重視這個項目。」

「能,」我立刻說,「婚禮結束就正常上班。」

「那就好。」王姐笑了,「你可是我們部門的主力。」

這句話讓我稍微好受了一點。至少,我除了是陸家的兒媳,還是我自己。還有工作,還有價值。

敬完所有桌,我的腳已經腫了。高跟鞋不合適,後跟磨出了水泡。陸明軒被一群朋友拉去繼續喝,我一個人回到更衣室,終於能坐下來。

化妝師已經走了。房間裡很安靜,隔著門能聽到外面的喧鬧聲。

我拆掉複雜的髮型,讓長發披散下來。然後從包里拿出手機,開機。

十七條未讀消息,都是同事朋友發的。還有三個未接來電,是我媽。

我撥回去。

「靈夕?」我媽的聲音很急,「婚禮怎麼樣了?你爸一直惦記,又不敢給你打電話......」

「挺好的,」我說,「都挺好的。」

「你公婆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我看著鏡子裡自己紅腫的腳踝,「媽,你們吃飯了嗎?」

「吃了吃了,你別操心我們。」我媽停頓了一下,「靈夕,要是......要是在那邊過得不好,就回家。咱家小,但永遠有你的地方。」

我捂住嘴,不敢出聲。

「媽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媽聲音哽咽了,「你爸在陽台抽了一下午煙。我們沒用,給你丟人了......」

「沒有!」我幾乎是喊出來的,「你們從來沒有給我丟人!是我不好,我不該......」

不該什麼?不該結婚?不該愛上陸明軒?不該忍到今天?

我說不出口。

掛掉電話後,我坐在椅子上發獃。婚紗很重,勒得我喘不過氣。我想把它脫掉,但背後的扣子太多,我一個人夠不著。

門開了,陳玉芬走進來。

「靈夕,」她臉上掛著笑,但眼裡沒有笑意,「累了吧?來,媽幫你。」

她幫我解開扣子,動作不算輕柔。婚紗滑落在地,我穿著襯裙,突然覺得冷。

「剛才在台上,你不該那麼跟你爸說話,」陳玉芬一邊把婚紗掛起來,一邊說,「他也是為你們好。年輕人花錢大手大腳,有個長輩幫著管錢,是福氣。」

我背對著她,沒說話。

「你也別嫌媽囉嗦,」她繼續說,「既然嫁進來了,就是陸家的人。陸家的規矩,你得守。今天來的都是體面人,以後你說話做事,得注意分寸。」

「什麼分寸?」我終於轉過身,「讓我爸媽不能來參加婚禮的分寸?讓我交工資卡的分寸?」

陳玉芬的笑容消失了。

「靈夕,我們陸家不是小門小戶。明軒爸爸做生意,講究臉面。你爸媽來了,跟那些領導老闆坐一起,聊什麼?聊超市今天白菜打折?聊公交車幾點發車?」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我們出錢辦這麼盛大的婚禮,已經給足你面子了。」陳玉芬語氣冷下來,「你別不識好歹。」

她說完就出去了,門關得有點重。

我站在空蕩蕩的更衣室里,襯裙單薄,渾身發抖。不是冷,是別的什麼。

過了很久,我才慢慢換上自己的便服。牛仔褲,T恤,平底鞋。把婚包裝進自己的大包里,最後看了一眼那件價值不菲、卻讓我窒息的婚紗。

走出更衣室時,宴會已經接近尾聲。不少客人開始離場,服務員在收拾殘局。陸明軒還在跟幾個朋友喝酒,笑得很大聲。

陸振國看到我,招招手。

「靈夕,過來。」

我走過去。

「今天的事,我不計較,」他喝了口茶,「但你得記住,以後在外人面前,要維護陸家的面子。工資卡的事,明天讓明軒帶你去銀行辦一下手續。」

我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不同意呢?」

陸振國笑了,那笑容很冷。

「那你覺得,婚房你還住得下去嗎?」

我愣住了。

「裝修費是你自願出的,我們可沒逼你,」他慢條斯理地說,「但房子是我們的名字。你要是想好好過日子,就聽話。要是不想......」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陸明軒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爸,你們聊什麼呢?靈夕,走,送我那幾個朋友出去......」

我被他拉著往外走,回頭看了一眼。陸振國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茶,像個勝利者。

送完客人,已經晚上九點多。陸明軒醉得厲害,我把他扶進婚車。他自己有房子,但今晚我們要回婚房——那套寫著他爸媽名字、我出了全部裝修費的房子。

路上,陸明軒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嘟囔著夢話。

「靈夕......我會對你好的......真的......」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這座城市我們讀了四年大學,工作了五年。每條街都熟悉,但今晚一切都顯得陌生。

手機震動,是小雯發來的消息:「姐,到家了嗎?今天你超級美!還有,別怕,你有工作有能力,什麼時候都不需要靠別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車停在小區樓下。司機幫忙把陸明軒扶上樓,我道了謝,關上門。

新房裡還瀰漫著油漆和甲醛的味道。裝修只完成了一大半,家具也沒配齊。客廳里只有一張沙發和一個電視櫃,臥室里只有一張床。

我費勁地把陸明軒弄到床上,脫掉他的外套和鞋子。他睡得很沉,打著鼾。

我洗了澡,換上睡衣,卻睡不著。躺在嶄新的床上,枕著嶄新的枕頭,一切都嶄新,卻讓我窒息。

凌晨兩點,我悄悄起身,走到陽台上。夜風很涼,小區里一片寂靜。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著,是我和陸明軒大學時的合照。照片里我們都很年輕,笑得沒心沒肺。那時候他會在宿舍樓下等我一個小時,會省下生活費給我買生日禮物,會在我找工作碰壁時說「沒關係我養你」。

但那是五年前。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是從他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是從他媽媽開始挑剔我的家庭?還是從他漸漸覺得,他爸說的都有道理?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這場盛大婚禮,是我人生中最恥辱的一天。

而我簽了字,戴了戒指,說了「我願意」。

陽台玻璃映出我的臉,蒼白,疲憊,眼神空洞。

但深處,還有一點什麼在燒。

很小的一點火苗,但還在燒。

我拿出手機,打開郵箱。收件箱裡有封未讀郵件,是獵頭髮來的,時間顯示是昨天下午。

「葉小姐,您考慮得怎麼樣了?那家公司的職位很適合您,薪水也比現在高20%。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安排下周面試。」

我昨天沒回復,因為忙著婚禮彩排。

現在,我盯著那封郵件,手指懸在螢幕上。

風越來越大,吹亂了我的頭髮。遠處有夜班車駛過,車燈在黑暗中劃出短暫的光軌。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然後按下了回復鍵。

周一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我按掉鬧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陸明軒還在睡,背對著我,呼吸均勻。陽光透過沒裝窗簾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塊。

五分鐘後,我起身,洗漱,化妝,挑了一套職業裝。鏡子裡的女人眼下有淡淡的烏青,但妝容掩蓋了疲憊。口紅選了正紅色,襯得臉色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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