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團圓飯我在廚房忙碌不停,公公惡狠狠地說:怎麼看也上不了台面,我二話不說,直接一碗熱湯直接潑過去

2026-02-03     武巧輝     反饋

  「曉曼,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做得足夠好,總有一天他們會喜歡我。」

  「現在我才明白,他們不是討厭我做得不好,他們只是討厭我這個人。」

  「討厭我的出身,討厭我不是他們想像中那個能給他們家增光添彩的『鳳凰』。」

  哭完了,說完了,心裡的那個巨大窟窿,仿佛被冷風填滿了。

  我放下水杯,抬起頭,看著顧曉曼。

  我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迷茫和軟弱,只剩下冰冷的堅定。

  「這次,我絕不回頭。」

  我在這邊獲得了新生,李家那邊,則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都是後來顧曉曼通過一些渠道打聽來的。

  李建國被送到社區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沒什麼大事,就是一點皮外燙傷,開了點藥膏。

  身體上的傷不重,但精神上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他在醫院裡大發雷霆,說他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他逼著李文博,必須把我找回來,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給他下跪道歉,否則他就不認這個兒子。

  李文博像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發微信。

  他不知道,在他把頭埋進碗里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把他拉黑了。

  所有的電話都是忙音,所有的微信消息前面都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他黔驢技窮,只能開始給我發簡訊。

  信息一條接著一條,像雪片一樣飛進我的手機。

  「晚秋,你到底在哪裡?你先回來好不好?有什麼事我們回家說。」

  「你太衝動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爸?他年紀大了!」

  「我知道你委屈,但我爸已經被你燙傷了,你就不能先服個軟嗎?」

  「算我求你了,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回來吧,我保證以後……」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文字,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五年夫妻情分?

  在我被他父親指著鼻子羞辱的時候,他在哪裡?

  在我為了他可悲的自尊,背負不能生育的罵名時,他又在哪裡?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邊。

  李文博找不到我,在醫院被李建國罵得狗血淋頭,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他們回到家,面對著一桌子冷掉的殘羹冷炙和一片狼藉的客廳,才發現這個家裡沒有了我,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他們點了外賣,可吃了幾年我做的家常菜,那些油膩的快餐讓他們難以下咽。

  張桂芳也開始抱怨。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那個喪門星,真是把我們家給攪亂了!」

  「文博,你到底行不行啊?連個老婆都管不住!」

  李文博在父親的咆哮和母親的抱怨中,焦頭爛額。

  他第一次發現,那個他從來沒正眼瞧過的家,原來是我一個人撐起來的。

  那個被他父親說「上不了台面」的妻子,是他混亂生活里唯一的秩序。

  沒有了我,這個家,只是一個冷冰冰的房子,和一個爛攤子。

  據說那天晚上,李文博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了一整包煙。

  他終於開始懷念我的好。

  可惜,太晚了。

  有些東西,一旦被摔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在顧曉曼家安頓下來的第三天,我決定重新開始。

  「我要去找工作。」我對正在敷面膜的顧曉曼說。

  她揭下面膜,一臉「你終於想通了」的表情。

  「早就該這樣了!你想做什麼?我幫你看看。」

  我想做什麼?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恍惚。

  五年來,我所有的生活都圍繞著李文博和他的家庭,我已經快忘了我自己想要什麼。

  顧曉曼提醒我:「你不是最喜歡服裝設計嗎?你大學時候的那些設計稿,現在看都不過時。」

  服裝設計。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已久的記憶。

  我從行李箱的夾層里,翻出了一個舊畫本。

  那是我的大學畢業設計,也是我曾經的夢想。

  指尖撫過泛黃的紙張,那些熟悉的線條,那些對美的憧憬,瞬間湧上心頭。

  我嘗試著投了幾份簡歷。

  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五年與社會脫節的空窗期,成了我履歷上最致命的硬傷。

  幾家公司都以「工作經驗不符」為由,禮貌地拒絕了我。

  一次次的拒絕,讓我有些氣餒。

  顧曉曼卻比我還著急,她用力拍著我的肩膀說:「林晚秋,你給我支棱起來!此路不通,我們就換條路走!」

  她的話點醒了我。

  「我可以從線上開始。」

  我註冊了一個社交帳號,名字就叫「晚秋」。

  我把我在這個小出租屋裡臨時搭建的工作檯拍了下來,然後錄製了我的第一個視頻。

  視頻的內容,是把一件李文博留在我這裡的舊白襯衫,改造成一條別致的圍裙。

  我用從舊貨市場淘來的碎布,在圍裙上拼接出了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陽光、新生。

  這是我對自己未來的期許。

  我的手藝並沒有因為五年的擱置而變得生疏,反而因為經歷的沉澱,多了一絲從容。

  視頻發出去,一開始沒什麼反響。

  但慢慢地,開始有了一些點贊和評論。

  「博主手好巧啊!」

  「這個改造太有想法了!」

  「關注了,期待下一個作品。」

  這些陌生的善意,像一束束微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顧曉曼也動用她的人脈,幫我聯繫了一個小型服裝工作室,接一些畫設計稿的散活。

  為了畫好一張稿,我通宵達旦,修改了十幾遍。

  當工作室老闆滿意地把稿費轉給我時,我看著手機上顯示的「+800 元」的提示,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八百塊。

  不多,甚至不夠我在李家時買一件像樣的大衣。

  但這筆錢,是我靠自己的雙手,掙回來的第一份尊嚴。

  我拿著這筆錢,請顧曉曼去吃了我們大學時最喜歡去的那家火鍋店。

  火鍋的熱氣蒸騰著,我舉起杯子,對著顧曉曼,也對著我自己說:

  「敬新生。」

  李文博還是找來了。

  他通過我新入職繳納社保的記錄,查到了我所在的工作室地址。

  那天我剛下班,就看到他站在樓下。

  幾天不見,他憔悴了很多,鬍子拉碴,眼窩深陷,身上那件襯衫也皺巴巴的。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晚秋,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急切。

  我抽回我的手,往後退了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有事嗎?」我的聲音很冷。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他低下頭,這是我認識他以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擺出這種姿態。

  「晚秋,對不起。」

  他道歉了。

  五年了,他終於說了這三個字。

  可我心裡,卻掀不起任何波瀾。

  「那天是我不對,是我爸不對,他不該那麼說你。」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懇求。

  「可他畢竟是我爸,他年紀大了,脾氣不好,你就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又是這句話。

  又是這種熟悉的,讓我噁心的論調。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李文博,我被他羞辱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為了你的面子,被你家親戚指指點點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過去五年里,每一次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個字都砸在他的臉上。

  他語塞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為自己辯解。

  最後,他只能重複那句蒼白無力的話。

  「晚秋,跟我回家吧。」

  「我保證,以後我一定護著你。」

  回家?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只覺得無比諷刺。

  一個劊子手,在捅了我無數刀之後,說以後會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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