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須找個藉口下飛機。但是現在飛機已經開始滑行了,還能下去嗎?
我想起了小雨紙條上的那兩個字,想起了她求救的眼神,想起了所有的異常細節。我不能再猶豫了。
我按響了呼叫鈴。
空乘人員很快走過來:"您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我肚子突然很疼,可能是急性腸胃炎。我需要下飛機去醫院。"我捂著肚子,裝出痛苦的樣子。
"現在飛機已經在滑行了,不太方便下機。您能堅持到巴黎嗎?那邊也有醫院的。"
"不行,真的很疼,我擔心是急性闌尾炎。如果在飛機上發作,會很危險的。"我加重了語氣,同時真的讓自己的臉色變得蒼白。
空乘人員看我的表情不像是裝的,趕緊去找乘務長。很快,乘務長過來了。
"女士,您確定需要下飛機嗎?飛機一旦返回登機口,會影響其他乘客的行程。"
"我確定。這種疼痛我以前經歷過,很可能是闌尾炎。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很嚴重。"
就在這時,志遠匆忙地從後面走過來:"媽,您怎麼了?"
"我肚子疼得厲害,需要下飛機去醫院。"我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志遠的臉色瞬間變了,那種表情...不是關心,而是憤怒和恐慌的混合體。
"媽,您是不是太緊張了?可能就是普通的肚子疼,到了巴黎再看醫生也不遲。"他試圖勸我留下。
"不行,我了解自己的身體。必須馬上下飛機。"我態度堅決。
乘務長做出了決定:"好的,我們馬上聯繫塔台,飛機返回登機口。"
聽到這話,志遠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狠厲光芒。
這一刻,我完全確定了。小雨紙條上的那兩個字,是真的。
飛機緩緩返回登機口,我的心情反而平靜下來。我知道,我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但我也知道,真正的較量,現在才剛剛開始。
當飛機停穩後,我站起身來,拿著自己的隨身物品準備下飛機。志遠跟在我身後,他的呼吸很急促。
"媽,您真的確定要下飛機嗎?"他最後問了一遍。
我回頭看著他,這個我養育了三十多年的兒子,此刻在我眼中卻像一個陌生人。
"確定。"
我走下飛機,重新踏上機場的地面。身後傳來志遠和曉雯的腳步聲,他們也不得不跟著下來。
但就在我準備走向醫療服務中心的時候,我悄悄展開了手心裡的那張紙條,再次確認了上面的內容。
小雨用她稚嫩的筆跡寫下的兩個字,讓我徹底明白了這次所謂"法國養老"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我知道,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因為紙條上寫的那兩個字告訴我...
06
我握緊紙條,心臟砰砰直跳。小雨那稚嫩的字跡在腦海中清晰浮現——"快跑"。
兩個簡單的漢字,卻像重錘一樣敲擊著我的心臟。一個八歲的孩子,為什麼要警告她的奶奶快跑?她究竟知道什麼?
我假裝肚子疼的藉口很快就要穿幫了。走出登機通道後,志遠一直緊跟在我身邊,他的眼神變得很奇怪,不再是之前的關心,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媽,我們去醫療服務中心看看吧。"他提議道,但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好的。"我點頭同意,但內心已經在盤算著如何脫身。
醫療服務中心在機場的另一側,需要走很遠的路。一路上,志遠和曉雯走在我兩側,小雨被曉雯牽著手走在後面。這個陣型看起來像是在保護我,實際上更像是在監視我。
"媽,您的肚子還疼嗎?"曉雯關切地問道,但我從她眼中看到的不是擔心,而是警惕。
"還是有點疼。"我繼續裝著,同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機場裡人很多,如果我想要逃跑,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機會。
就在經過一個轉角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我需要上洗手間。"
"我陪您去。"曉雯立刻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在這裡等我。"我拒絕了她的陪同。
"媽,您身體不舒服,還是讓曉雯陪您去吧。"志遠堅持道。
我看著他們,心裡越來越確定小雨警告的正確性。正常情況下,如果我只是肚子疼,他們不會如此緊張地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我說了不用!"我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我去個洗手間而已,難道還會丟了不成?"
志遠和曉雯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同意了。但我注意到,他們選擇在洗手間門口等待,而且位置很巧妙,既能看到出入口,又能觀察周圍的情況。
我進入洗手間後,立刻找了個角落,顫抖著再次打開那張紙條。上面除了"快跑"兩個字,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爸爸媽媽要害您,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您在法國會很危險,快逃走,不要相信他們。小雨。"
看到這些話,我感覺血液都凝固了。小雨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她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卻要承受這樣的秘密,該有多麼痛苦和恐懼。
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但是志遠和曉雯就在外面守著,我該怎麼脫身?
我想起洗手間裡有個後門,是供清潔人員使用的。我悄悄走過去試了試,門沒有鎖。我輕輕推開門,發現外面是個維修通道,通向機場的另一個區域。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拿出手機,給志遠發了條簡訊:"肚子疼得厲害,可能需要在洗手間待一會兒,你們不用等我,去休息區坐著吧。"
然後我關閉了手機,從後門悄悄溜了出去。
維修通道很暗,但我顧不了那麼多。我沿著通道快速前進,心跳得像要爆炸一樣。身後隱約傳來志遠焦急的聲音:"媽!媽!您在哪裡?"
我沒有回頭,加快腳步向前跑。通道的盡頭有個出口,我推開門,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機場的另一個區域——計程車候車點。
太好了!我可以從這裡離開機場。
我快速走向計程車排隊的地方,但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媽!您在這裡!"
是志遠!他竟然找到了我!
我回頭一看,志遠正朝我跑來,臉上的表情非常憤怒。曉雯也在他身後,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人。
"媽,您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我們都擔心死了!"志遠跑到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手很用力,抓得我很疼。這不是兒子抓母親的力度,更像是在抓一個逃犯。
"我...我走錯路了,剛才肚子疼得厲害,有點暈頭轉向。"我試圖解釋。
"媽,您嚇死我們了!快跟我們走,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曉雯也走過來,從另一側抓住了我。
他們一左一右地夾著我,看起來是在攙扶,實際上是在押解。我想要掙脫,但根本掙不開。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不用去醫院了。我想回家。"我說道。
"不行!"志遠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厲,"您的身體出了問題,必須去醫院檢查。而且我們的機票作廢了,需要重新安排行程。"
重新安排行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看來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小雨。她跟在大人們身後,眼中滿含淚水。當我們的目光相遇時,她悄悄做了個手勢,指向機場警察的方向。
她是在提醒我求助!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大聲喊道:"救命!有人要綁架我!"
我的聲音在機場大廳里迴蕩,周圍的人都看向我們。志遠和曉雯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媽,您別胡說!我們是您的家人!"志遠試圖解釋,但他抓我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你們不是我的家人!真正的家人不會這樣對待我!"我繼續大喊,"救命!有人要害我!"
機場的安保人員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開始朝我們走來。
"警察同志,這個老太太是我母親,她有精神問題,剛才想要自殺,我們是在救她。"志遠搶先向安保人員解釋。
精神問題?自殺?我愣住了。這就是他們的說辭嗎?
"不是的!他們在撒謊!"我急忙辯解,"我沒有精神問題!他們想要害我!"
安保人員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志遠:"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
志遠立刻拿出身份證和我的身份證:"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身份證,這是我母親的。她今年六十五歲了,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總是懷疑家人要害她。我們本來要送她去法國治病,但她在飛機上突然發病,說肚子疼要下飛機,然後就到處亂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