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軒愣住了："房產證？"
"對啊，這是規定。畢竟涉及到房屋結構改動，必須要房主本人同意。"王師傅說得很自然，"你們把房產證拿出來，我登記一下就可以了。"
林浩軒這才想起來，房產證一直是蘇瑾保管的。他記得好像放在臥室的保險柜里，但具體在哪裡，他還真不清楚。
"我找找。"林浩軒走向臥室，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
保險柜、抽屜、衣櫃，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有看到房產證的影子。
"怎麼樣？找到了嗎？"王師傅在客廳里等著。
"沒有...找不到。"林浩軒有些慌了，"平時都是我媳婦保管的。"
王師傅攤攤手："那沒辦法了，沒有房產證我不能隨便動。這是公司的規定，你們理解一下。"
"那怎麼辦？"慕容志急了，"我們總不能一直這麼凍著吧？"
"聯繫房主啊，讓她配合一下就行了。"王師傅收拾著工具箱，"或者你們等她回來再說。"
王師傅走後，客廳里陷入了沉默。
宋雅琴最先忍不住了："這蘇瑾到底想幹什麼？房產證帶走了，手機還關機，這是故意的吧？"
"你別胡說。"林浩軒皺著眉頭，"瑾瑾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宋雅琴冷笑一聲，"那她為什麼要把房產證帶走？為什麼一個電話都不接？"
林國富也開始懷疑了："浩軒，你再給蘇瑾打個電話試試，就說我們有急事。"
林浩軒再次撥通了我的電話，依然是關機狀態。
此時的我，正和爸爸在小區里遛彎。陽光很好，雖然地上還有積雪，但一點都不覺得冷。
"瑾瑾，你說你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爸爸笑著問道。
"應該挺熱鬧的吧。"我淡淡地笑了笑，"七個人擠在一起，確實夠熱鬧的。"
爸爸聽出了我話里的深意，拍拍我的肩膀："瑾瑾，有些事情該爭取的時候就要爭取，該強硬的時候就要強硬。過分的忍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
"我知道，爸。"我點點頭，"我有分寸的。"
回到家，媽媽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四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來，瑾瑾，多吃點。"媽媽給我夾菜，"這幾天好好休息休息，什麼事都別想。"
"嗯。"我乖巧地點頭，心裡卻在想像著那邊的情景。
沒有暖氣的房子，在這種天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而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意識到，離開了我，很多事情都沒有那麼簡單。
房產證的事情，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呢。
4
年初二的凌晨，我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了。看了看時間，才四點半。我打開手機，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
最新的一條簡訊是林浩軒十分鐘前發的："瑾瑾，求你了，快回來吧！家裡真的出大事了！"
我皺了皺眉，這個時間點給我發信息，看來情況確實不太妙了。
緊接著，林國富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瑾啊，你終於開機了！"林國富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你快回來看看吧，家裡的暖氣徹底壞了，我們都快凍死了。"
"爸，這麼嚴重嗎？"我裝作剛醒來的樣子，"您別著急，我這就過去。"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經過一天一夜沒有供暖，那房子現在的溫度估計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在這種嚴寒天氣里，沒有暖氣的房間就是冰窖。
掛了電話，我慢吞吞地洗漱穿衣。媽媽聽到動靜也起來了。
"瑾瑾，這麼早就要回去？"媽媽有些擔心。
"嗯，他們說家裡出事了。"我整理著衣服，"媽，您繼續睡吧，我去看看情況。"
"要不要我陪你去？"媽媽問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搖搖頭，"您好好休息。"
打車到家門口，我遠遠就看到客廳里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有人影在走動。
用鑰匙開門進去，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客廳里的溫度比外面還要低，所有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縮成一團。
"瑾瑾！你總算回來了！"林浩軒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你快看看暖氣怎麼回事，我們都快凍瘋了。"
我環顧了一圈客廳。宋雅琴的臉色很難看，嘴唇都凍得發紫了。三個孩子擠在沙發上，蓋著所有能找到的被子。宋雅琴的父母更是可憐，老太太一直在咳嗽，老爺子凍得直哆嗦。
"這暖氣從什麼時候開始不熱的？"我關心地問道。
"從你走了之後就開始涼，到昨天下午就徹底不熱了。"林國富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維修師傅說是總開關的問題，但是找不到在哪裡。"
"總開關？"我裝作思考的樣子，"我想想..."
"嫂子，你快想想辦法吧。"宋雅琴的聲音裡帶著哀求，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得意，"孩子們都凍感冒了，我媽也發燒了。"
看著他們這副狼狽樣子，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痛快。昨天他們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可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讓我找找看。"我開始在房子裡轉悠，故意在一些明顯不對的地方停留。
我先去了儲藏室，假裝仔細查看了熱水器的開關。然後又去廚房，檢查了一下電閘箱。最後去了衛生間，裝模作樣地看了看水管接頭。
"怎麼樣？找到了嗎？"林浩軒跟在我身後，眼巴巴地看著我。
"還沒有，這個開關位置確實挺隱蔽的。"我搖搖頭，"對了，維修師傅有沒有說需要什麼手續？"
"說是需要房產證。"林浩軒有些尷尬地說，"我找了半天沒找到，是不是在你那裡？"
"房產證？"我拍了拍腦袋，"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收拾東西的時候好像帶走了，怕放在家裡不安全。"
客廳里的人都看向了我，眼中充滿了期待。
"那太好了！"慕容志激動地說，"嫂子，你快把房產證拿出來，讓維修師傅過來修吧。"
"可是..."我為難地說，"現在是初二，維修師傅應該不上班吧？"
這話如當頭一棒，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怎麼辦？"宋雅琴急得都快哭了，"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凍著吧？"
"要不然你們先去賓館住幾天？"我提議道，"等過了年再叫師傅來修。"
"賓館？"林國富搖搖頭，"這大過年的，哪還有空房間？而且價格肯定很貴。"
"那就只能先忍忍了。"我嘆了口氣，"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總開關。"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那個開關就在主臥牆角的裝飾櫃後面，位置確實很隱蔽。但是現在，我絕對不會說出來。
"要不然..."宋雅琴猶豫了一下，"我們還是回自己家吧？"
"回家？"慕容志有些不甘心，"這大老遠跑來，就這麼回去？"
"不回去還能怎麼樣？"宋雅琴的語氣裡帶著怨氣，"繼續在這裡凍著？我媽都燒成什麼樣了，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宋雅琴的母親確實看起來很虛弱，臉色蒼白，呼吸也很急促。
"媽媽！"最小的孩子開始哭了，"我要回家，這裡太冷了！"
看著這一家子的狼狽樣，我心裡的怒氣終於消了大半。雖然他們的行為讓我很生氣，但看到老人孩子受罪，我還是有些不忍心。
"這樣吧，"我開口說道，"你們先在我這裡住著，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明天去找幾個朋友，看看能不能幫忙聯繫到維修師傅。"
"真的嗎？"林浩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當然是真的。"我點點頭，"都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聽到這話，宋雅琴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但我注意到，她的眼中還是有些懷疑的神色。
"瑾瑾，那你今晚住哪裡？"林國富問道。
"我回父母家住吧，這裡確實太冷了。"我很自然地說，"明天一早我就開始想辦法。"
"那...好吧。"林浩軒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臨走前，我假裝又仔細找了一遍，最後搖搖頭說："今天實在找不到了，明天我帶個手電筒來，仔細搜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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